「林如茵這女人,怕不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為了安慰鐘點。」
「或者為了彰顯她男人的』全能』,才信口開河的吧?」
「鍾靈兒那傷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神仙難救!」
當然,這番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
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楊陌剛才展現的雷霆手段和恐怖實力。
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他可不想因為多嘴,而像張剛一樣。
甚至比張剛更慘。
武烈也是一臉凝重和疑惑地看著楊陌。
他對楊陌的實力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但醫術……
這完全是另一個領域。他真的也精通此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個楊陌。
就不僅僅是「深不可測」可以形容了。
簡直是妖孽中的妖孽!這世上。
真的存在如此全才的年輕強者嗎?
武烈心中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但也有一絲理性的懷疑。
楊陌並沒有理會鐘點那聲嘶力竭的哀求。
甚至沒有多看跪在地上的他一眼。
他之所以決定出手,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首先,也是最主要的一點。
是鐘點自己的選擇。
在之前與赤血尖狼的搏殺中。
當岳群斷腿瀕死時,鐘點明明可以自己逃開。
卻冒著被赤血尖狼擊殺的巨大風險。
拚死將岳群搶了回來。
這份在生死關頭依舊顧及同伴的舉動。
讓楊陌對他的觀感稍微改變了一些。
這傢伙雖然嘴巴臭、性格高傲偏激。
但至少骨子裡還保留著一份義氣和擔當。
不算徹底的卑鄙小人。
這樣的人,或許還有救。
其次,鍾靈兒畢竟是林如茵多年的閨蜜。
儘管之前有過不愉快。
但看林如茵剛才那難過不忍的樣子就知道。
她心中對這份舊情依然在意。
如果自己真的袖手旁觀,任由鍾靈兒死去。
林如茵嘴上不說,心裡恐怕會留下一個疙瘩。
甚至可能影響她未來的心境。
楊陌雖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但對這個一路跟隨、對自己明顯有著特殊情愫。
並且努力維護自己的女子,他並不反感。
甚至隱隱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細究的……在意。
既然有能力,順手幫一把。
讓她心裡好受些,也無妨。
綜合這兩點,楊陌覺得。
出手救治鍾靈兒,並非不可為之事。
至於周圍那些懷疑、不信、甚至暗中嘲諷的目光。
楊陌根本懶得理會。
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
他的境界和手段。
又豈是這些凡夫俗子能夠揣度的?
他走到平躺在地、氣若遊絲的鐘靈兒身邊。
蹲下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她慘白的面容和身上恐怖的傷勢。
雖然被衣物遮擋,但以他的感知,傷勢情況瞭然於心。
沒有把脈,沒有檢查傷口。
甚至沒有動用太多複雜的探查手段。
只見楊陌右手在腰間看似隨意地一抹。
指間便已多了數枚細如牛毛的銀針。
「嗤!嗤!嗤!」
楊陌手腕輕輕一抖。
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
數枚銀針,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劃破空氣。
帶著細微的破空聲。
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鍾靈兒身體幾處極其隱秘。
甚至很多醫道大家都未必知曉的竅穴之中!
入肉的深度、角度,分毫不差!
銀針入體的瞬間。
針身上那淡淡的銀色光澤驟然明亮了一下。
隨即內斂。
彷彿與鍾靈兒的身體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緊接著,讓鐘點以及所有旁觀者目瞪口呆。
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鍾靈兒那微弱到幾乎隨時會停止的呼吸。
在銀針刺入后不到三息的時間裡。
竟然肉眼可見地變得平穩、有力起來!
胸膛開始有規律地起伏,雖然依舊微弱。
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斷續。
她臉上那死人般的灰敗和青紫。
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漸漸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
更讓人驚駭的是,她身上那些雖然看不見。
但可以想象必定極其嚴重的內部傷勢。
似乎也停止了惡化。
並且隱隱傳來一種生機復甦的微弱波動!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溫和卻強大的力量。
正在她體內迅速遊走,修復著破損的臟腑。
接續著斷裂的經脈,催發著殘餘的生機!
這……這簡直是神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滾圓。
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
連原本心中充滿不屑和懷疑的岳群。
此刻也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眼中只剩下極致的震撼和荒謬感!
武烈更是激動得渾身微微發抖。
他看著楊陌那平靜施針的背影。
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和探索的慾望!
「以氣御針,針落生機復!」
「這……這已經超越了尋常醫術的範疇!」
「這是醫道聖手才能有的手段!不,甚至可能更高!」
「他到底是誰?!到底是何方神聖?!」
時間,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
緩慢又迅速地流逝。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躺在地上的鐘靈兒。
長長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
然後,在所有人期待而緊張的目光中。
她那雙原本緊閉、瞳孔都有些渙散的眼睛。
竟然緩緩地、艱難地睜了開來!
眼神起初還有些迷茫和空洞。
但很快就恢復了焦距,只是顯得異常虛弱。
「我……我這是……在哪裡?」
鍾靈兒的聲音細若蚊蠅。
帶著剛蘇醒的虛弱和困惑。
「靈兒!靈兒!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一直跪在旁邊、緊張得幾乎要窒息的鐘點。
聽到妹妹的聲音,看到妹妹睜開眼睛。
瞬間如同被巨大的幸福擊中。
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因為跪太久又激動,還踉蹌了一下。
撲到鍾靈兒身邊,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
眼淚再次洶湧而出,但這一次。
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太好了!太好了!你感覺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鐘點語無倫次地問道,聲音顫抖。
鍾靈兒看著哥哥激動落淚、額頭帶血。
狼狽不堪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疑惑。
虛弱地問道。
「哥……哥哥……你的額頭……怎麼了?」
「我……我感覺……好像沒那麼疼了。」
「就是……沒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