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絕對的王者威壓和頭領被瞬殺的震懾下。
再也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嘩啦啦！」
如同潮水退散。
又如同臣民朝拜君王！
所有的蠱蟲，無論大小，無論種類。
全都朝著天一蠱蟲和楊陌的方向，
匍匐下了身體，將頭顱緊緊貼在地面。
發出了細微而統一的。
表示徹底臣服的嗡鳴聲！
百萬蠱蟲，朝拜一人一蠱！
這一刻，楊陌負手而立。
身旁是天一蠱蟲這尊洪荒巨獸。
腳下是臣服的百萬蟲海。
如同執掌萬蠱的神明！
而站在高台上的萬蒼山。
面如死灰，手中的骨哨「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摔得粉碎。
他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身體晃了晃，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
癱軟在地，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絕望與灰敗。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參見聖女門主！」
「參見門主大人！」
那些劫後餘生的蠱蟲門人。
親眼目睹了楊陌召喚天一蠱蟲。
彈指間令百萬蠱蟲臣服的神跡。
又見到不可一世的萬蒼山癱軟在地、窮途末路。
哪裡還有半分猶豫？
求生的本能和對強者的敬畏。
讓他們毫不猶豫地朝著藍雨霏的方向。
齊刷刷地跪拜下去，發出了震耳欲聾。
心悅誠服的呼喊聲。
聲浪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宣告著蠱蟲門一個舊時代的結束。
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藍雨霏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這黑壓壓跪倒一片。
不久前還對自己喊打喊殺的門人。
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彷彿置身於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
身份的轉換來得如此突然。
如此戲劇性，讓她恍如隔世。
就在半個時辰前，她還是被綁在木樁上等待火刑的囚徒。
而現在，她卻成了這群人宣誓效忠的門主？
這般離奇的經歷。
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
她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
身旁那個嘴角噙著淡然笑意的男人。
這一切的逆轉，都源於他的出現。
這個看似玩世不恭。
卻又在關鍵時刻展現出雷霆手段的男人。
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又一層的迷霧。
讓她看不透，卻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楊陌沒有理會那些跪拜的門人。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
落在了癱坐在高台上。
面如死灰的萬蒼山身上。
對於這個處心積慮想要害死藍雨霏。
視門人性命如草芥的傢伙。
他沒有任何好感。
「萬蒼山！」
楊陌的聲音平靜無波。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看在你好歹也曾是蠱蟲門一門之主的份上。」
「我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
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你，自裁吧。」
殺了這種人。
楊陌覺得會髒了自己的手。
讓他自我了結，是楊陌能給予的。
最大程度的「仁慈」。
「自……自裁……」
萬蒼山聽到這兩個字。
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苦澀笑容。
他當然明白，事到如今，敗局已定。
自裁確實是保留最後尊嚴。
避免更多痛苦的最佳選擇。
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他萬蒼山，執掌蠱蟲門多年。
在南疆這片土地上。
也是跺跺腳就能讓一方震動的人物。
權勢滔天，野心勃勃！
他還有宏圖大業未曾實現。
還有無數野心未曾滿足！
今天，竟然要淪落到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面前。
被迫自盡的下場嗎？
巨大的落差和不甘。
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
「我的耐心有限。」
見到萬蒼山臉上那掙扎猶豫的神色。
楊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寒意。
「如果你自己不想體面，那我也不介意。」
「讓黑白法王幫你體面！」
站在楊陌身側的黑白法王聞言。
立刻上前一步，周身殺氣瀰漫。
那雙半白半黑的眸子鎖定萬蒼山。
躍躍欲試。
他現在是楊陌最忠實的打手。
只要主人一聲令下。
他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將萬蒼山撕成碎片。
而且，他現在覺得，能成為楊陌的手下。
似乎……運氣還挺不錯的？
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追隨這等強者的。
感受到黑白法王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以及楊陌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冰冷。
萬蒼山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頹然地低下頭。
彷彿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聲音沙啞而無力：
「我……我自己來……」
他顫抖著抬起手。
凝聚起體內最後殘存的一點內力。
就準備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屈辱、不甘、絕望……
種種情緒交織。
讓他的動作無比緩慢而沉重。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呵呵呵……萬門主，事情，恐怕還沒到這一步吧？」
一個陰柔尖細。
不男不女的聲音。
如同鬼魅般。
突兀地在廣場外圍響起！
這聲音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穿透力極強。
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緊接著，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
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如同幽靈般。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廣場的邊緣。
人數足有數千之多！
他們衣著統一，氣息陰冷而駁雜。
為首一人，面色白皙，容貌陰柔。
眼神流轉間帶著一股邪氣。
正是剛才說話之人。
「王老魔！？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萬蒼山看清來人的面貌時。
頓時露出了極度驚訝。
失聲喊了出來！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與蠱蟲門同處南疆。
勢力龐大的合歡宗宗主——王老魔！
而他身後那數千人。
無一不是合歡宗內的精銳高手！
王老魔聽到萬蒼山的驚呼。
陰柔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用蘭花指捋了捋額前並不存在的劉海。
嬌聲笑道。
「我怎麼在這？萬門主這話問得可真讓人家傷心呢。」
「人家當然是……過來幫你的呀！」
「幫我？」
萬蒼山一愣，心中瞬間升起警惕。
合歡宗與蠱蟲門關係複雜。
絕無可能平白無故出手相助。
「當然！」
王老魔點了點頭。
目光掃過楊陌和藍雨霏。
最終回到萬蒼山身上。
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