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唰!」
一道冰冷的寒光驟然閃現!
只見方月如同撲食的獵豹。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匕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狠辣無比地直刺向近在咫尺的楊陌的心口!
這一下變故實在太過突然。
誰也沒想到這個剛剛被救下的小丫鬟,會暴起發難!
魏新雨甚至忘記了叫喊。
「主人小心!你找死!」
站在一旁的黑白法王反應過來。
此刻驚怒交加!
要知道他身上的銀針還需要楊陌定期壓制才能無恙。
楊陌若是死了,他黑白法王也活不了多久!
盛怒之下,他周身殺氣暴漲。
枯瘦的手掌瞬間變得漆黑。
帶著摧金裂石的恐怖力道,就要向方月的天靈蓋拍去!
不過,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方月頭頂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無比堅韌磅礴的力量憑空出現。
如同無形的牆壁。
穩穩的擋住了黑白法王這含怒一擊。
是楊陌出手了。
擋住黑白法王這次的攻擊之後。
他的右手快如鬼魅。
在中指和食指之間。
精準無比地夾住了方月刺來的匕首尖端!
那匕首,距離他的胸口衣衫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楊陌的手指微微用力。
「鏗!」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把匕首,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
從被夾住的尖端開始,寸寸斷裂。
化作數截碎片,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強大的反震之力順著殘存的刀柄傳遞迴去。
方月本已是強弩之末,哪裡還能承受得住這股力量?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再次被震得向後踉蹌幾步。
重重地摔倒在地,牽動了內腑傷勢。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氣息變得更加萎靡。
黑白法王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但看向方月的目光依舊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魏新雨頓時鬆了一口氣。
剛才真的是將她給嚇死了!
楊陌緩緩收回手。
目光平靜地看著倒在地上。
眼神中卻依舊帶著不甘和恨意的方月。
他的臉上並沒有被偷襲的憤怒。
反而帶著一絲探究和疑惑。
「現在,我能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嗎?」
「為什麼?」
方月聽到楊陌的詢問。
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問題。
她強忍著劇痛,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
眼中燃燒著憤怒與悲痛的火焰。
死死盯著楊陌。
聲音因為激動和傷勢而嘶啞扭曲: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為什麼!?」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聖女懷了你的孩子,你卻對她不聞不問,視而不見!現在……」
「現在聖女因為她腹中的骨肉,觸犯門規,即將被處以活祭之刑!」
「她是為了保護你,才至死都不肯說出你的名字!」
「你倒好,逍遙自在,連我的電話都屢次掛斷!」
「你不是禽獸是什麼?!我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難報聖女待我之恩!」
在她看來,楊陌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聖女為他付出一切。
甚至甘願赴死。
而他卻連一點擔當都沒有,只會逃避!
楊陌靜靜地聽她說完。
臉上並沒有被辱罵的惱怒。
反而露出了恍然和一絲愧疚。
他之前確實不知道藍雨霏懷了自己的孩子。
還陷入了如此絕境。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真誠地看著方月。
語氣沉穩而鄭重。
「對不起。我想這其中有很大的誤會。」
「我也是剛剛才得知雨霏的處境,所以立刻趕來了苗疆。」
「至於你的電話……之前我並不知道是你,還以為是騷擾電話,所以拉黑了。」
「對此,我萬分抱歉。」
他的道歉十分誠懇,沒有絲毫閃躲。
方月愣住了,楊陌的道歉,讓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仔細看著楊陌的表情,不似作偽。
「額……真……真的是這樣?」
她喃喃道,語氣中的殺氣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絲不確定。
一旁的黑白法王見狀。
立刻抓住機會上前一步,語氣篤定地幫腔道。
「當然是這樣!方月丫頭,你可是錯怪好人了!」
「主人他之前確實不知情,一得到聖女的消息,立刻就命我帶他前往蠱蟲門總壇尋找聖女。」
「途徑此地,恰好察覺到這裡有本門弟子爭鬥,故來探查,這才發現是你遇險,讓我出手相救!」
「主人行事光明磊落,絕非你口中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既解釋了緣由。
又不著痕迹地拍了楊陌一記馬屁。
方月聽著黑白法王的話。
再看看楊陌那坦然的眼神。
心中的疑慮終於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羞愧和歉意。
原來……原來是自己弄錯了。
還差點釀成大錯。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道歉。
卻被楊陌用眼神制止。
「對……對不起,楊先生……是我太衝動,錯怪您了……」
方月低聲道。
就知道聖女不會選擇一個渣渣當男人的!
「無妨。」
楊陌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你忠心護主,沒有錯。」
藍雨霏能有如此忠心的丫鬟。
確實是她的幸運,也讓楊陌感到一絲欣慰。
「你現在傷勢很重,我先替你治療。」
楊陌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了幾枚銀針。
「啊?我的這個傷……」
方月下意識地想要阻止。
她自己的傷勢自己清楚,內腑受創,經脈受損。
本命蠱蟲被滅帶來的反噬更是嚴重。
這等重傷,在她看來,即便是門內醫術最高的長老出手。
沒有一年半載的精心調養也絕難恢復。
他如此年輕,又能有什麼高明的醫術?
她不想讓他白費力氣。
更擔心耽誤了救援聖女的時機。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
楊陌出手如電。
銀針已經精準地刺入了她周身幾處大穴。
銀針入體的瞬間。
方月只覺得幾股溫和卻磅礴的暖流。
瞬間湧入自己身體內腑。
那暖流所過之處,劇痛迅速緩解。
破損的經脈以肉眼可感的速度開始修復。
甚至連因為本命蠱死亡而帶來那種撕裂感。
都被這股奇異的力量緩緩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