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起……起死回生?」
「世間真的有起死回生之術?」
燕迴風笑了笑:「我也不信,但這已經不止一次了,之前還有一個得了癌症的女孩,也被她從死亡拉了回來,甚至癌症都治好了。」
震驚!
絕對的震驚!
石老坐在對面,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也見過太多的所謂神醫聖手。
可起死回生這種事,他只在傳說中聽過。
那是逆天改命的手段,是閻王手裡搶人的本事。
古往今來,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屈指可數。
不。
應該說,根本不存在。
就連傳說中的華佗,都沒有那麼恐怖的能耐!
可他了解燕迴風,根本不會說謊。
石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消息可靠嗎?」
「可靠。」
燕迴風一字一頓地說道。
「汪家上下幾百雙眼睛親眼看見的,葉辰親手施針,九針落下,人就從閻王手裡搶回來了。」
「那個閆玲玲的病歷,至今都還被醫學界的翹楚深入研究。」
石老沉默了。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若真是如此,那這個年輕人的醫術,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所以我才說,等一等就知道了。」
燕迴風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
石老看著他,欲言又止。
燕迴風擺了擺手:「石老,您放心,我心中有數。」
石老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燕迴風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崑崙墟的某些人……」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們以為蝕脈毒能困死我,可他們萬萬想不到……」
「老天爺給我送來了一個葉辰。」
石老站起身,走到他身後,沉聲道:「家主,那小子若真能治好你,燕家……也該動一動了。」
燕迴風笑而不語。
……
入夜。
倭國,東京。
飛機平穩降落的時候,機場航站樓的燈光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葉辰和燕輕舞走出機艙,一股潮濕的海風迎面撲來。
兩人沿著廊橋走向入境大廳,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很快。
入境、取行李、過海關。
一切順利。
兩人走出航站樓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埃爾法已經等在門口。
車旁站著一個三十齣頭的男人。
一看見燕輕舞,那男人立刻迎了上來,微微躬身:「燕小姐,我叫李牧,是分公司的負責人,您一路辛苦了。」
燕輕舞點了點頭。
李牧拉開側門,葉辰兩人上了車。
當車子緩緩行駛的時候。
燕輕舞靠在椅背上,開門見山地問道:「人找到了嗎?」
李牧握著方向盤,搖了搖頭。
「還沒有。」
燕輕舞的眉頭微微皺起。
李牧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一族三宗五門那邊也沒有找到。」
燕輕舞的眉頭鬆了幾分。
沒找到,就是好消息。
至少說明那三個人還活著,鑰匙也沒有落入任何人手中。
葉辰靠在車窗邊,淡淡問道:「最後一次蹤跡是在哪兒?」
李牧答道:「渡輪,他們從釜山坐渡輪過來,在福岡入境,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入境之後就消失了?」燕輕舞追問。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李牧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們的情報網在福岡那邊鋪得很密。」
「機場、車站、港口、主要路口都有人盯著,可那三個人下了渡輪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監控鏡頭裡。」
葉辰沉吟了片刻:「有沒有接觸什麼人?」
李牧搖了搖頭:「還在查,但目前沒有任何線索。」
葉辰眼神微微一閃。
古墓派的三個人,從崑崙墟一路逃到倭國,躲過了一族三宗五門的圍追堵截,卻在福岡上岸之後徹底消失了。
要麼是他們有特殊的藏匿手段,要麼是有人在幫他們。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葉辰看著窗外,忽然開口:「福岡那邊,誰的地盤?」
李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山口組。」
「山口組?」葉辰挑了挑眉,「是我以前看的小說山口組嗎?」
李牧點了點頭。
「差不多,相當於倭國最大的地下組織勢力。」
「兒福岡是山口組的勢力範圍,那邊的碼頭、港口、物流,基本上都被他們控制在手裡。」
葉辰若有所思了起來,沒有再問。
燕輕舞看向葉辰,剛想開口……
驀地!
「吱——」
刺耳的剎車聲從後方傳來。
緊接著。
一輛黑色的豐田車從側面車道猛地竄出來,車頭一橫,直直地擋在了埃爾法的前面。
李牧臉色一變,腳下剎車猛踩到底。
「吱——」
輪胎在地面上拖出兩道焦黑的痕迹,車身劇烈前傾,在距離那輛考斯特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來。
李牧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燕輕舞的身體更是猛地前傾,被安全帶勒住,又彈回座椅上。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砰!砰!砰!」
考斯特的車門打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跳了下來。
清一色的板寸頭,腰板挺得筆直。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左臉有一道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的疤痕,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大步走到埃爾法的駕駛座旁邊,抬手在車窗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李牧深吸一口氣,搖下車窗。
刀疤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在李牧面前晃了一下,用生硬的倭語說道:「倭國專案組,馬上下來!」
李牧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沒有開門,反而用流利的倭語反問:「我們是合法入境的龍國公民,請問犯了什麼錯?」
刀疤臉眯起眼睛,冷笑道。
「犯了什麼錯?」
「你們涉嫌藏匿國際通緝犯!」
「現在,馬上讓一個叫葉辰的人下來。」
此話一出,車內的氣氛驟然緊繃。
燕輕舞的眉頭猛地皺起,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槍套。
那是方才上車的時候,李牧事先安排好的。
裡面裝著的子彈,是針對修鍊者的。
雖然葉辰兩人都是修鍊者,用不著這玩意兒,但以備不時之需。
但下一秒。
葉辰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別急。」
他推開車門,不緊不慢地下了車。
然後。
雙手插兜,站在刀疤臉面前,淡淡開口。
「我就是葉辰。」
「你們是急著立功,討好你們美麗國爸爸嗎?」
全場:「???」
好傢夥!
殺人誅心啊……
刀疤臉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葉辰先生,你涉嫌與一樁國際刑事案件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國際刑事案件?」葉辰歪了歪頭,「什麼案子?我怎麼不知道?」
刀疤臉冷冷說道:「曼珞蒂家族和蓋茨家族一案!」
「哦!」
葉辰恍然大悟,隨之朝車內的燕輕舞一笑,「瞧瞧,我猜對了,狗都沒小倭人忠心耿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