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汪天龍一聽,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秀娥來了滇省?葉……葉先生,我不知道啊!」
葉辰淡淡開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知道不知道?」
正常來說。
汪天龍是汪秀娥的哥哥,肯定是知道下落的!
汪天龍哭腔著開口。
「葉先生,我發誓!」
「我真的不知道!」
「從上一次事情之後,我們就徹底決裂了,之後再也沒有聯繫過!」
「此事您可以問公羊壽啊!」
「這個王八蛋一直賴在汪家不走,天天就知道吃喝嫖賭和去洗腳城!」
「我若說謊,他不可能不知道!」
葉辰想了想。
公羊壽那老傢伙,確實是個靠譜的耳目。
若汪天龍真有什麼小動作,公羊壽不可能不向自己彙報。
既然公羊壽沒提,那汪天龍說的應該是實話。
他沉吟了兩秒,淡淡說道。
「行,我信你一次。」
「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把人找出來,我明早就到。」
汪天龍徹底恐懼了,聲音里滿是驚惶:「葉……葉先生,她怎麼了?」
「她要殺我女人。」
葉辰語出驚人,感覺汪天龍整個人都是涼颼颼的。
老天!
汪秀娥,你他媽的是瘋了嗎?
不就是死了一個丈夫嗎?
死了就死了,還可以再找,何必一棵樹上弔死?
最重要的是……
你那個傻逼丈夫,先去動人家的啊!
汪天龍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葉先生,其中也許有誤會……」
「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謊?」葉辰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汪天龍崩潰:「不!您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沒準有點誤會,但我一定把人找到!」
葉辰沒有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
這一夜,整個滇省都炸了鍋。
因為……
汪家的人像是發了瘋一樣,傾巢而出。
大街小巷,酒店旅館,機場車站,甚至是偏僻的山村野店,到處都能看見汪家子弟的身影。
他們拿著汪秀娥的照片,挨家挨戶地詢問,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甚至……
整個滇省的地下世界,都被汪家這一通操作攪得雞飛狗跳。
那些小勢力敢怒不敢言。
畢竟……
汪家在滇省根深蒂固,他們得罪不起。
而那些大勢力則冷眼旁觀,心中暗暗猜測……
汪家這是出了什麼事,居然這麼拚命地找人?
一時間,各種流言蜚語在滇省的大街小巷蔓延開來。
……
翌日,清晨。
滇省,汪家大院。
正堂里,汪天龍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整整一夜。
他都無法入眠,派出去的人幾乎把整個滇省翻了個底朝天,可汪秀娥就像是不存在一樣,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難不成……
是葉先生弄錯了情報?
可問題是,以葉辰的身份,地位,能力,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
除非……
汪秀娥故意躲著他。
身為汪家姑奶奶,自然清楚汪家的行事作風,以及勢力範圍。
想藏起來的話,並不是難事。
汪天龍越想越氣。
因為他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終究還是走上了和葉辰對抗的道路。
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條死路。
他勸過她。
可汪秀娥不聽,直接跟汪家斷絕了關係……
從那以後,汪秀娥再也沒有聯繫過他。
汪天龍以為她放棄了,以為她想通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
她不但沒有放棄,反而變本加厲地要去殺葉辰的女人!
這不是找死嗎?
以葉辰的性格,你敢動他的女人,他就敢滅你滿門。
汪天龍閉上眼,心煩意亂得很。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說天龍啊,你這臉色怎麼跟吃了屎似的?」
公羊壽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盞茶,笑眯眯地看著汪天龍。
這老傢伙自從被葉辰派來「協助」汪天龍滅掉神無盟之後,就賴在汪家不走了。
天天好吃好喝,頓頓山珍海味,隔三差五還去洗腳城按個摩,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坦。
汪天龍睜開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閉嘴?我為什麼要閉嘴?」
公羊壽喝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那個妹妹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偏不信。」
「現在好了,她惹上葉先生,你打算怎麼辦?」
汪天龍的臉色更難看了:「公羊壽!你夠了!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公羊壽端著茶盞,笑眯眯地看著他。
「怎麼?我說錯了?」
「你妹妹要殺人家女人,人家反過來要殺你妹妹,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你要是不服氣,你可以護著她啊。」
「反正你汪家家大業大,滇省一霸,還怕葉先生不成?」
這話明顯就是嘲諷啊!
而且屬於貼臉開大了!
誰不知道,兩人都被葉辰給教訓過,都是喪家之犬?
汪天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剛想破口大罵。
一個汪家的年輕子弟跑進正堂。
「老爺!事兒有點兒大了啊!」
汪天龍的眉頭猛地一皺:「什麼事?」
那年輕子弟結結巴巴地開口。
「姑……姑奶奶她帶著一批人上門,數量幾十人,都在大門口了!」
汪天龍和公羊壽都愣住了。
不是……
汪家滿世界都在找她,她居然自己現身了???
汪天龍聞言,蹭地一下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臉色變了又變。
他沒想到,自己滿世界找了一夜的妹妹,居然會自己送上門來。
而且……
還帶著一批人?
公羊壽也放下了茶盞,眯起眼睛:「有意思,真有意思。」
汪天龍沒有理會他的風涼話,大步朝正堂外走去。
公羊壽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兩人穿過前院,來到汪家大宅的門口。
卻見。
門外的青石路上,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頭髮盤在腦後,插著一支碧玉簪子,五官和汪天龍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多了一股子凌厲和刻薄。
正是汪秀娥。
她身後站著幾十人,清一色的黑色勁裝。
為首的幾個老者氣息深沉,目光如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汪天龍的腳步一頓,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秀娥,你這是什麼意思?」
汪秀娥站在門口,雙手抱胸,冷冷一笑。
「大哥,我聽說你滿世界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那語氣,那神態,哪像是兄妹相見?
分明就是仇人見面。
汪天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秀娥,我問你,你是不是讓人去殺葉先生的女人了?」
汪秀娥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眼中滿是恨意。
「我殺他女人怎麼了?」
「他殺我丈夫,我要他血債血償!」
汪天龍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汪秀娥,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糊塗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葉先生是什麼人?你惹得起嗎?」
汪秀娥冷笑一聲,下巴高高揚起。
「糊塗的人是你,大哥!」
「一個崑崙墟外的小子,就把你嚇成了孫子?」
「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汪天龍?還是不是我汪家的家主?」
「你……」汪天龍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卻硬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公羊壽站在一旁,端著一盞茶,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活像一個看大戲的觀眾。
汪秀娥的目光越過汪天龍,落在他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公羊壽,你這個老不死的,背叛了自己的盟會,如今還賴在汪家?」
公羊壽笑眯眯地開口。
「哎呀,汪家姑奶奶,您這話說的……」
「我背叛自己的組織,那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而且……我可不是賴在汪家,我是葉先生派來協助汪家的。」
「您要是不服氣,可以去找葉先生理論嘛。」
汪秀娥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公羊壽,重新看向汪天龍。
「汪天龍,我今天給你一次機會。」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頓地說道。
「交出汪家,汪家絕不會屈服於葉辰那個畜生。」
「要麼……」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自己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