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玲玲哭了許久,才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她眼眶紅紅地抬起頭,抽噎著說道:「菲菲,安全回來了就好。」
蘇菲嫣然一笑,隨之對著葉辰兩人鞠了一躬。
「伊老師,葉辰,謝謝你們。」
伊月搖了搖頭:「謝什麼?你們都是我以前的學生。」
葉辰笑而不語。
蘇菲卻收拾了一下心情,嫣然一笑。
「你們都沒吃晚飯吧?」
「我來做,算是謝謝你們。」
話音剛落。
葉辰的眉頭猛地一皺。
見到這一幕。
蘇菲還以為葉辰不高興,心中一咯噔,剛想詢問……
驀地!
葉辰毫無徵兆地右手探出,一把攬住伊月的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伊月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葉辰懷中。
幾乎在同一瞬間……
「砰!!!」
落地窗的玻璃轟然炸裂,碎片四濺。
一顆子彈擦著伊月剛才站立的位置飛過,擊穿身後的牆壁,在牆面上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如果不是葉辰那一拉,那顆子彈會精準地穿過伊月的頭顱。
三女的臉色瞬間煞白。
蘇菲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蹲了下去,雙手抱住頭。
閆玲玲更是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縮到了沙發後面,渾身發抖。
伊月被葉辰護在懷裡,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但她沒有尖叫,只是緊緊抓著葉辰的衣服。
葉辰眼中寒光閃爍。
那顆子彈穿透牆壁,嵌入了另一側的牆體,但彈頭周圍的牆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一樣。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子彈。
而是類似於749局研製的子彈。
那是專門針對修鍊者的特殊彈藥,能穿透修鍊者的護體真氣。
可如今……
卻用來對付一個普通人?
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是沖著自己來的。
「葉辰……」伊月緩過神來,下意識開口。
葉辰聞言,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在這兒等我。」
「不要亂跑,不要開窗,不要靠近陽台。」
伊月點了點頭。
葉辰也不等其她兩女回答,很快來到陽台,隨之一躍而下。
夜風在耳邊呼嘯。
葉辰的身體從十二樓墜落,速度快得驚人。
同時,【地脈尋蹤】瞬間全力釋放。
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穿透樓房!
穿透樹木!
穿透地面!
將方圓數里之內的每一寸空間都籠罩其中。
下一秒。
他捕捉到了。
東南方向,大約一千二百米外,一棟在建高樓的樓頂。
有一個人。
那人趴在天台邊緣,身前架著一把狙擊槍,槍口還殘留著淡淡的硝煙氣息。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在快速拆卸狙擊槍,準備撤離。
「想跑?」
葉辰冷冷一笑,在距離地面尚有三層樓高時,右手一揮,一股真氣從掌心噴薄而出,撞擊在地面上,形成一股反衝之力,將下墜的速度驟然減緩。
緊接著。
一落地,腳下隨之一踏,整個人如同黑色閃電,朝東南方向疾掠而去。
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
穿過小區花園,翻過圍牆,越過一條街道。
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來到那棟在建高樓的樓下。
大樓尚未完工,外牆還搭著腳手架,樓體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幾點燈光從遠處的街道透過來。
葉辰沒有走樓梯,直接沿著外牆垂直而上。
腳尖在腳手架和牆面上交替借力,身體如同一隻壁虎,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
天台上,一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中年男人正好拆完了狙擊槍。
但就在他背起槍盒,準備從天台撤離時……
「這麼快就走?」
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行動已經很快了。
但他沒想到……
對方的行動能力更快,直接就從天台外爬上來了!
殺手緩緩轉身。
下一秒。
他的右手猛然探向腰間,從戰術腰帶上拔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刀刃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朝身後的人影咽喉直刺而來!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快!
准!
狠!
這一刀,他練了二十年!
葉辰見狀,不由挑了挑眉。
然後。
右手探出,五指張開,抓住殺手的手腕。
殺手臉色驟變。
他拚命想抽回手腕,可葉辰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他的腕骨,紋絲不動。
葉辰看著他,淡淡開口:「就這?」
話音未落。
他手腕猛然一折。
「咔嚓!」
骨骼斷裂聲在夜空中炸開。
殺手的手掌,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轉,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鮮血噴涌而出。
「啊!!!」
殺手慘叫跪地,匕首脫手落地。
痛!
太他媽的痛了!
這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痛苦萬倍……
一時間。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面罩下滾落。
葉辰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抬起右腳,一腳踹在殺手的胸口。
「砰!」
殺手的身體向後倒去,可葉辰的鞋底已經碾上他的太陽穴,將他整張臉壓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說吧,誰請你來殺人的?」
殺手的嘴唇在哆嗦,牙齒在打顫。
他在硬撐!
他是被人雇傭的殺手,口碑這一塊沒人比他更懂得!
然而……
葉辰的腳下微微用力。
「我不喜歡重複問題。」
殺手頓時感覺到。
那股從頭頂傳來的壓迫感,像一座山壓在他的腦袋上,隨時都可能將他的顱骨碾碎。
他毫不懷疑,只要這個年輕人願意,下一秒他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殺手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去他媽的殺手原則!
「我說!我說!」
「是汪秀娥請我來的!」
「汪秀娥?」
葉辰的眉頭微微一皺,腦海中想了想,確認自己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誰是汪秀娥?」
殺手整個人都綳不住了。
「您……您不知道?」
「您得罪的人,您居然不知道?」
我靠!
這個殺神該不會是殺人太多了,所以都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得罪了哪一些人?
那如果是的話……
今晚的自己怕不是凶多吉少了???
葉辰奇怪地看著他:「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需要一個個記住嗎?」
殺手:「……」
他知道。
自己不能跟這樣的殺神去爭論記不記得僱主,而是得老老實實的回答。
殺手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解釋道。
「汪秀娥,是滇省汪家嫁到崑崙墟陳家的小姐。」
葉辰聞言,恍然大悟:「哦,原來是汪天龍的妹妹?」
殺手急忙應道。
「沒錯!」
葉辰繼續問道:「汪秀娥有沒有來廈城?」
殺手連忙搖頭。
「沒有,她人已經去了滇省,陳家人也去了。」
「而我是被他們請過來,殺掉那個女人的。」
「主要是為了向您討回一點『利息』。」
「至於其他的東西,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收錢辦事,拿錢殺人,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
葉辰低頭看著他,沉默了足足兩息。
殺手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嘴唇哆嗦著還想再說點什麼。
葉辰卻已經搶先一步開口了:「你要殺的人,是我的女人,若我不在,你估計已經得受了,所以你可以死了。」
殺手一聽,徹底慌了。
「不……」
然而,不等慘叫出聲,葉辰的腳已經發力。
「咔嚓!」
骨骼碎裂。
殺手的腦袋,已經變了形。
葉辰收回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然後。
翻出汪天龍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
那頭傳來汪天龍的聲音,帶著幾分慌張。
「葉……葉先生?」
「您這麼晚了打電話過來,是有要事嗎?」
葉辰沒有廢話,直截了當地開口:「你妹妹汪秀娥和陳家的人,都到了你的地盤,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