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煙散去時。
安德烈的眼睛瞪得溜圓,望著天空,眼中滿是茫然和恐懼。
那一拳的力量,不僅打碎了他的臉,更打碎了他所有的驕傲和自信。
他吞下蝕壽蟲王,實力暴漲。
可在葉辰面前,他依然不堪一擊。
那幾個長老站在遠處,看著躺在地上的安德烈,一個個臉色慘白。
好傢夥!
這個青年人,到底是什麼妖怪啊?
連吞下蝕壽蟲王的安德烈,都被一拳打碎了臉?
葉辰收回拳頭,搖了搖頭。
「就這?」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他邁開步子,朝安德烈走去,「你是自己將蟲子逼出來,還是我殺了你自己取?」
安德烈顫顫巍巍地開口。
「葉……辰……」
「你很強,我們都……低估了你!」
「但……有人會來收拾你的……」
葉辰停在他的跟前,沒有開口。
安德烈咧開嘴,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殘破牙床,笑容猙獰得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你越強,崑崙墟里的那一群人就越不會安分……」
「你以為你贏了?」
「不……」
「你完了。」
「葉辰,你完……」
話音未落。
葉辰抬起右腳,一腳踩了下去。
「咔嚓。」
安德烈的腦袋在碎石堆里凹陷下去。
聖教教主,金丹中期巔峰的強者,就此斃命。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長老站在遠處,雙腿抖得像篩糠,有人甚至已經站不住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葉辰無奈:「本來我不想髒了手腳,可你為什麼要逼我呢?」
四周的人綳不住了。
不是……
逼你?
到底誰逼誰啊?
然而。
不等他們從震撼中驚醒過來,安德烈的屍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不是屍體的痙攣,而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瘋狂掙扎,想要破體而出。
下一秒。
安德烈胸口的衣服被從裡面撕裂,一條拇指粗細的蟲子,從他胸腔位置鑽了出來。
然後。
準備離開……
「想跑?」
「你問過我了嗎?」
葉辰笑了,右手一揮,三根銀針已經破空而出,一把將七彩蟲王的頭部、頸部和尾部釘在了地上。
蟲王的身體猛地一僵。
三根銀針將它牢牢釘在地上,針身上附著的真氣如同三把無形的鎖,將它的力量徹底封死。
蟲王的身體劇烈扭動,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那三根細細的銀針。
最終……
像一條普通的毛毛蟲一樣,軟趴趴地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葉辰舔了一下嘴唇。
「大補之物,可不能讓你跑了。」
這一條蟲,估計都可以頂得上好幾條普通蟲子了。
一旦吸收了……
估計不僅能將虧空的靈氣補回來,還可以更多!
但葉辰沒有急著去收,而是轉過身,目光掃向遠處那幾個聖教長老,淡淡開口。
「你們呢?」
「是自己交出來,還是我動手?」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心中滿是崩潰。
伊戈爾站在最前面,臉色白得像紙。
交?
蝕壽蟲是聖教數十年心血,傾注了無數資源的至寶。
不交?
教主和切基爾的屍體就躺在那兒,血還沒涼透。
人家完全可以先殺了他們再自己取!
多麼讓人絕望啊……
葉辰等了兩秒,見沒人動彈,嘆了口氣:「行吧,看來你們是想讓我動手了?那必須滿足!」
他邁開步子,朝最近的一個長老走去。
那長老五十來歲,滿頭銀髮,此刻臉上的皺紋都在發抖。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絆在碎裂的石板上,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我……我交!」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雙手捧著,高高舉過頭頂。
「葉先生,這是我的蝕壽蟲!」
「水屬性的,您……您拿去!」
葉辰接過玉瓶,拔開瓶塞看了一眼。
透明的液體中,一條淡藍色的蟲子在緩緩遊動,通體晶瑩,像一截藍色的玉。
他點了點頭,將玉瓶揣進懷裡。
「下一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剩下的幾個長老再也撐不住了。
一個接一個地從懷裡掏出玉瓶,雙手捧著遞到葉辰面前。
「葉先生,這是我的,土屬性的。」
「葉先生,金屬性的。」
「葉先生,木屬性的。」
「葉先生,雷屬性的。」
……
葉辰來者不拒,將玉瓶一一接過,挨個檢查了一遍。
很快結果出來了……
五條普通蝕壽蟲,一條蟲王。
葉辰嘴角微微上揚。
值了。
這一波,血賺。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那幾個長老。
伊戈爾還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一動不動。
葉辰挑了挑眉:「你一個副教主,難不成沒有?」
伊戈爾咬咬牙,隨之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
葉辰接過,拔開瓶塞一看,眉頭微微一皺。
「空的?」
伊戈爾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
「我的蝕壽蟲……三年前就死了。」
「原因是培養失敗,蟲體衰竭,沒能撐過去。」
「聖教里的蝕壽蟲,真正存活且能使用的,只有那麼多。」
葉辰一聽,有點兒失望。
本來吧。
他還以為能再搞到不少的蟲子。
至少也得是一個長老一條不是?
結果……
有點兒差強人意。
不過人嘛,不能太貪心,要知足常樂。
葉辰自我安慰了一下,便將瓶子收好。
下一秒。
才跟那一群長老淡淡開口。
「好了,蟲子交完了。」
「現在,你們自廢武功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傻眼了。
伊戈爾更是驚恐地問道:「你……你說什麼?」
「自廢武功。」
葉辰重複了一遍,「廢了之後,你們就可以活命。」
「你!!!」
伊戈爾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們都將蝕壽蟲交給你了,你為何還要咄咄逼人,讓我們自廢武功?」
另一個長老也站了出來,聲音里滿是憤怒。
「沒錯!葉辰,你不要欺人太甚!」
「蝕壽蟲是聖教數十年的心血,我們交出來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第三個長老咬著牙,雙眼赤紅。
「葉辰,你也是修鍊之人,應該知道自廢武功意味著什麼。」
「那是比死還難受的事情!」
「你今日若逼我們自廢武功,聖教上下,與你不死不休!」
葉辰聽完,忍不住笑了。
「不死不休?」
「你們教主都被我殺了,還跟我談不死不休?」
他的笑容漸漸收斂,聲音冷了下來。
「你們來這兒,是來殺我的。」
「你們要殺我,而我只是收了你們的蟲子,順便讓你們自廢武功,已經夠仁慈了!」
「怎麼?」
他歪了歪頭,目光從幾個長老臉上逐一掃過。
「你們是覺得廢掉了武功比死了還難看,需要我動手送你們去見安德烈?」
幾個長老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伊戈爾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葉辰!」
「我們聖教雖然教主已死,但在崑崙墟中仍有根基。」
「你若逼人太甚,聖教余部必定傾巢而出,與你不死不休!」
「到時候……」
「你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聖教的瘋狂報復!」
葉辰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說完了?」
伊戈爾一滯。
「說完了。」
「說完了就趴好了。」
葉辰抬起右腳,一腳踹在伊戈爾的小腹上。
「砰!!!」
伊戈爾的身體像被卡車撞飛,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十幾米遠,撞斷了小區花園裡一棵碗口粗的銀杏樹,又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他趴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臉色慘白如紙。
最讓他絕望的是……
他的丹田,被一腳踹碎了!
葉辰沒有要他的命,但把他的丹田徹底踢碎了。
從今往後,伊戈爾就是一個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廢人……
那幾個長老看著伊戈爾的慘狀,一個個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葉辰收回腳,目光掃過剩下的人。
「還有誰覺得我過分的?」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見無人開口,葉辰又開口了。
「那還不快動手?」
「非要我一個個幫你們?」
幾個長老渾身一哆嗦。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率先站了出來。
他眼眶泛紅,抬起右手,一掌拍在自己的丹田上。
「噗!」
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老者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下一刻。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的臉白得像紙,眼淚順著皺紋淌了下來。
數十年苦修,一朝化為烏有。
痛!
太痛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噗!」
「撲哧!」
「撲哧哧!」
……
一個接一個的長老抬起手,一掌拍在自己的丹田上。
一個個噴血,一個個氣息消散,一個個軟倒在地。
有人捂著臉無聲哭泣,有人躺在地上望著天空發獃,有人渾身顫抖。
完了!
他們徹底完了!
聖教更是要從此在崑崙墟里被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