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燕輕舞一臉警惕地問道。
能不警惕嗎?
每一次問自己,隔天必然出大事……
葉辰沉吟了一下,才問道:「武林大會的事情,你知道不?」
電話那頭,燕輕舞明顯愣了一下。
「武林大會?你提這個做什麼?」
「我聽說半個月後在嵩山舉辦,冠軍獎勵是一把碧玉劍。」葉辰一臉平靜地淡淡開口,「但……誰都不知道的是,劍裡面藏著一把鑰匙。」
「鑰匙?」燕輕舞的聲音瞬間變得警覺,「什麼鑰匙?」
葉辰打斷她,直接給出了答案:「跟佛頭裡一樣的東西。」
燕輕舞的聲音,變得異常興奮:「你的意思是那把碧玉劍里藏著青銅鑰匙?」
「沒錯。」
「消息可靠?」
「童三千親口說的,他童家以前就是崑崙墟的,那把劍原本是他家的東西,後來家道中落才流落出去。」
燕輕舞沉吟了一聲,才繼續說道。
「童家確實是,這一點他沒有騙你。」
「所以……」
「你打算參加那一場武林大會?」
「對。」葉辰理直氣壯地解釋道,「青銅鑰匙我志在必得,既然它藏在劍里,那我就把劍贏回來。」
「你拿什麼參加?」
燕輕舞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參加武林大會的都是家族、勢力、門派,最不濟也得有個正經的武館招牌,你呢?你有什麼?」
葉辰一點都沒猶豫,繼續理直氣壯了起來。
「我有國家啊,龍組不算?」
燕輕舞被他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仔細一想……
龍組確實是正經組織,而且還是國家級的,級別比那些家族門派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算……倒是算。」
她斟酌著用詞,「但龍組要報名參加這種活動,得走正規流程,層層上報,審批下來至少得半年。」
她頓了頓,「這一屆武林大會半個月後就開了,根本來不及。」
葉辰聞言,嘿嘿一笑。
「所以啊,我就想著,你燕家,或者軒轅老爺子,應該有辦法吧?」
燕輕舞:「……」
合著這傢伙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開口:「合著你打電話來,不是通知我收尾,是讓我給你走後門的?」
「怎麼能叫走後門呢?」葉辰一臉無辜,「這叫合理利用資源。」
燕輕舞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氣得直翻白眼。
「葉辰,你是不是對『合理』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誤解不誤解的先放一邊。」葉辰笑嘻嘻的,「你就說能不能辦吧?」
燕輕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開口:「我幫你問問老爺子,但我醜話說前頭,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得嘞!我就知道輕舞妹妹最靠譜了!」
「少來這套!」
燕輕舞沒好氣地啐了一口,「掛了!等著!」
電話掛斷。
葉辰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轉過身望著大廳里那些跪了一地的人。
「行了,繼續。」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剛才那通電話聊的不過是今晚吃什麼。
跪在地上的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們剛才聽得清清楚楚——
這位爺,要去參加武林大會。
還要讓龍組給他報名。
而龍組那邊,還真的在想辦法幫他走後門。
這是什麼排面?
鶴老跪在一旁,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在魂殿三十年,跟著童三千混了三十年,自認為見多識廣。
可像葉辰這樣的……
他真是頭一回見。
年紀輕輕就有金丹期的實力,端了魂殿總部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打個電話就能讓龍組給他開後門參加武林大會。
這種人,已經不是能用「天才」兩個字來形容的了。
這是妖孽。
徹頭徹尾的妖孽。
……
審問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
當最後一個人交代完畢。
葉辰靠在椅背上,掃了一眼面前厚厚一摞手寫的供詞,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大廳里跪著的人,此刻已經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
一撥是手上沾過無辜者鮮血的,佔了三分之二還多。
他們面如死灰。
當初殺得有多爽,這一刻他們就有多崩潰……
另一撥則是那些雖然修鍊了魔功,但好歹沒有親自害過無辜之人性命的。
他們跪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心裡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葉辰合上供詞,站起身。
整個大廳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林彪。」葉辰淡淡開口。
林彪精神一振,連忙從葉辰身後走出來,躬身抱拳:「主人,屬下在!」
「有罪的人,全部關押起來,等候龍組的人上門處理。」
葉辰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一個都不許跑,明白嗎?」
「屬下明白!」
林彪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去安排。
可他剛邁出一步,腳步又頓住了。
他回過頭,臉上帶著幾分猶豫,欲言又止。
葉辰挑了挑眉:「還有事?」
林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主人,那我們呢……」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這些魂使,雖然早就投靠了葉辰,可說到底,他們也是魂殿的人,也修鍊過魔功,手裡多多少少也沾過一些……
葉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就說,你們是我的人,他們可以給我打電話確認。」
林彪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是!屬下明白了!」
話語一落,他轉身大步走向那群魂殿成員,腰桿都比剛才挺直了幾分。
他身後那十幾個魂使,也一個個面露喜色,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葉辰的這一句話,比什麼強心劑都管用!
畢竟……
是葉辰的人,那就不用像那一群有罪的人一樣了。
當初他們將自己的神魂交給葉辰,心中多少有點兒鬱悶。
但這一刻……
比什麼都高興!
鶴老跪在一旁,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膝行上前幾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葉教官!小老兒也願意追隨您!」
他一邊說,一邊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撞在石板地面上,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青龍尊者和朱雀尊者對視一眼,哪還敢猶豫,連忙跟著跪上前來。
「葉教官!我們也願意追隨您!」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三人跪成一排,那姿態一個比一個誠懇,彷彿剛才那個想把所有罪責都推到童三千頭上的人根本不是他們。
冰蘭一臉古怪的望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阿辰比想象中的要神奇的多。
當初,他們在她家的泳池初遇,怎麼會想到不久之後的今日,會有這樣的場面?
一群強者跪在阿辰面前,求著收留?
葉辰低頭看著這三個前倨後恭的尊者,淡淡說道。
「當我的人?」
「可沒有那麼好當。」
鶴老連忙表態:「葉教官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小老兒一定全力以赴!」
青龍尊者磕頭如搗蒜:「對對對!我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朱雀尊者更是直接:「只要葉教官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葉辰瞥了他們一眼,臉上的笑容不變。
「你們需要體現一下自己的價值。」
「總不能什麼人都能當我的人,對吧?」
三人的臉色微微一變,心裡頭咯噔一下。
他們太清楚了。
葉辰這是在考驗他們。
要是拿不出像樣的東西,別說追隨了,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大廳都是個問題。
然而。
不等他們開口,葉辰已經繼續說道:「嗯……我想到了,你們將童三千背後的那個人騙出來,我不喜歡被人惦記上。」
此話一出,三人的臉色齊齊大變。
騙出那個人?
他們怎麼騙?
他們都沒有什麼頭緒啊……
而且。
那個人的實力可是碾壓童三千,他們也根本不是對手……
青龍尊者擦了一把冷汗,急忙道:「教官,那個人的實力很強,我們根本打不過啊……」
葉辰挑了挑眉。
「我不需要你們打,我只需要知道對方的身份。」
「以及……」
「他從崑崙墟出來的蹤跡。」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處理,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