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兄弟一聽，神色都緊繃了起來。
馬天來驚疑不定，心中疑惑。
這一個傳說中的葉辰，難不成比傳說中的還要牛逼，是一個超級黑客？
馬仲和更是心臟跳上了嗓子眼，整個人的身體都跟著緊繃了起來。
能不緊繃嗎？
他是擔心葉辰真的會。
但他更相信……
葉辰說的都是假的。
沒錯！
都是假的！
希望都是假的！！！
但很快……
「二零二零年三月，東南亞，偷渡人口，三十二人。」
葉辰念出一條記錄，馬仲和的腿開始發軟了。
因為。
那的確是他曾經乾的。
那個傢伙，莫不是真的依靠網路，查到了蛛絲馬跡？
怎麼可能！
那些記錄，都被他嚴格加密了啊……
「二零二零年八月，廣城，拐賣兒童，兩名。」
葉辰繼續往下翻，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二零二一年一月，西南省，拐賣兒童，八名。」
「二零二一年六月，廣城，拐賣婦女，以出國為由，二十三名。」
「二零二二年……」
他一條一條地念。
每念一條，馬仲和的臉色就白一分。
每念一條，馬天來的拳頭就攥緊一分。
正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葉辰的聲音在回蕩，像一曲送葬的輓歌。
「二零二六年，廣城周邊，東窗事發，陷害一個警察，並將一百五十三名偷渡出去，至今下落不明。」
葉辰念完最後一條，抬起頭，望向馬仲和。
「二爺，五六年時間，你經手了多少孩子，多少男女，你自己數過嗎？」
馬仲和的雙腿已經徹底軟了。
他癱坐在地上，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淌。
那張圓臉上，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
只剩下恐懼。
深深的、徹骨的恐懼。
「你怎麼可能……」
「進得去我的資料庫？」
葉辰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說了，我是龍組潛龍閣總教官。」
「你以為龍組只會打架？」
他頓了頓，淡淡開口。
「你的防火牆在龍組眼裡，跟紙糊的沒區別。」
「只要我願意查，美麗國的白宮資料庫，都能破解。」
馬仲和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了。
他原以為……
只要自己咬死不認，只要大哥能幫忙周旋，這事兒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葉辰這一手，把他的退路徹底堵死了。
那些資料庫里的記錄，那些他以為天衣無縫的加密文件，那些他花了大價錢請人做的防護……
在這個年輕人面前，連一分鐘都沒撐過去。
馬仲和癱坐在地，像一條被踩住了七寸的毒蛇，再也掙扎不動了。
他隨之抬起頭，望向馬天來，眼中滿是哀求：「大哥，你救救我……」
馬天來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看著自己這個親弟弟，心裡頭翻江倒海。
這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小時候，他們一起在院子里踢球，一起偷吃廚房的糕點，一起被父親罰站。
可現在呢？
這個人，居然幹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
拐賣兒童。
偷渡人口。
三年時間，經手了多少孩子？
他不敢數，也不忍心數。
馬天來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仲和……」
「你好自為之吧。」
「若這些都是你乾的，我不會幫你一下。」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了椅背才勉強站穩。
馬仲和的臉，一下子扭曲了起來：「你不幫我？大哥，我是你親弟弟！」
「正因你是親弟弟，我才更不能幫你。」
馬天來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你乾的那些事……」
「喪盡天良，天理難容，我要是幫你，我就是幫凶！」
「到時候就算下去了，也將會愧對父親，爺爺，祖宗！」
馬仲和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
下一秒。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哭得像個孩子。
「馬天來！你個老東西！」
「我小時候替你挨過打！爸罰跪的時候是我陪你跪了一整夜！」
「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馬天來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一言不發。
馬仲和哭了一陣，忽然抬起頭，那張淚流滿面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
「好！好！好！」
「馬天來，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老子今天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話音未落。
他猛地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一把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了馬天來的胸口，「去死吧！」
「砰！！！」
槍聲在正廳里炸開，那幾個小輩嚇得尖叫出聲，有人直接鑽到了椅子底下！
馬天來的瞳孔驟縮，下意識閉上眼睛。
然而。
預料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他睜開眼，看見了一幕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葉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前，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之間，赫然夾著一枚變了形的子彈。
子彈還在微微冒煙。
葉辰鬆開手指，子彈「叮」的一聲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馬仲和腳邊。
「再加兩條罪。」
葉辰淡淡開口。
「非法持槍，殺人未遂。」
馬仲和整個人都傻了：「你……你……」
不是……
居然徒手接子彈？
這是人能辦到的事？
他干這行這麼多年，見過狠的，見過橫的，見過不要命的，可從來沒見過徒手接子彈的！
武者的世界，真的比他想象中的那樣可怕？？？
馬仲和的手開始發抖，手槍墜落在地。
葉辰懶得再廢話，掏出手機，直接撥通龍組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葉教官！」
葉辰乃是龍組潛龍閣的總教官，所以龍組中必然有葉辰的電話記錄。
這也是軒轅老爺子讓記錄的，以防這個惹事精又搞出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廣城馬家，馬仲和，涉嫌拐賣兒童、偷渡人口、非法持槍、殺人未遂，證據確鑿。」
葉辰淡淡開口，「派廣城分部的人過來帶走，順便把資料庫里的證據一起提取了。」
「是！十五分鐘內，必然有人上門！」那邊話音一落，便掛斷了。
葉辰收起手機，轉過身望向馬天來。
「馬老爺子，龍組的人馬上就到，到時候需要您配合調查。」
馬天來臉色灰敗，點了點頭：「應該的……家門不幸，給國家添麻煩了。」
葉辰搖了搖頭：「你能配合調查，不包庇，已經很難得了。」
馬天來苦笑一聲，沒有接話。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可親弟弟干出這種事，他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那幾個小輩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馬仲和雙眼獃滯，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
畢竟。
再掙扎又有什麼用？
他干過的事情，根本無法被磨滅，更被說已經被葉辰給掌握了證據……
哪怕那證據只是蛛絲馬跡。
哪怕那證據之中，有一些是為了控制某些保護傘的。
但是……
無論是什麼結果，都改變不了他即將入獄的事實。
甚至有可能是死刑！
忽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望著葉辰。
「葉教官！我……我如果供出其他人，能不能減刑？」
葉辰低頭看著他，眉頭微微一挑：「減刑肯定能減，就看你供出的事情，或者人，有多重要了。」
冰蘭一聽，心中很清楚。
像馬二爺在搞的這一條線，十有八九就是交易網的一個環節而已！
打掉馬二爺，不代表都連根拔起了。
所以。
如果馬二爺說出來，的確是一件好事。
馬仲和咽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但很快，那點掙扎就被求生的慾望吞沒了。
「廣城地下世界，有一個叫王老虎的人，他就是我的合作夥伴，專門負責處理貨物的！」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傳聞中，他和一個勢力有關。」
葉辰雙眼微眯：「什麼勢力？」
馬仲和語出驚人：「魂殿。」
「魂殿？」
葉辰雙眼微微一眯。
自從幾天前，他殺完魂殿的兩名法王之後，就再也沒有跟這個勢力接觸了。
本來他想問問白魅情況的，結果一直都沒有時間。
如今……
居然又跟魂殿遇上了！
這一個勢力可是無比邪惡的。
葉辰最早接觸的時候，這個勢力就是專門食魂鍛精神力！
而且人肉都拿去賣，妥妥的就是反人類勢力。
「對！魂殿！」
「我知道的不多，但王老虎背後站著的人，就是魂殿！」
「具體是什麼組織我也不清楚，但他們勢力很大，非常大！」
「王老虎在廣城地下世界能橫著走，就是靠著魂殿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