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就是災星。」
「到哪,哪就有人得罪你!」
燕輕舞沉默三秒,才無奈地開口,「不過……他們也是夠倒霉的,居然惹到你頭上來了!」
她頓了頓,開始告訴葉辰關於廣城馬家的消息。
「廣城馬家,嚴格來說不算是本土家族,他們是海外回來的。」
「早些年家族主要在南洋一帶發展,生意做得不小,後來響應號召回國投資,把總部設在了廣城。」
「他們的商業版圖很大,地產、金融、酒店、國際貿易……」
「基本上能賺錢的行當都有涉足。」
「馬家在廣城商圈裡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那種。」
葉辰淡淡問道:「那他們會做綁架買賣人口的勾當嗎?」
燕輕舞仔細想了想,隨之嚴肅地說道。
「不可能。」
「馬家那種體量的家族,根本看不上這種行當。」
「他們的生意都是擺在檯面上的,乾乾淨淨。」
「別說綁架人口了,就是偷稅漏稅都不屑於干。」
「這種家族最看重的就是名聲,不可能碰這種臟活兒。」
葉辰眉頭微微一挑:「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兩個綁匪在說謊?」
「綁匪?」燕輕舞一愣,「你抓到綁匪了?」
「嗯,綁架了一個三歲小女孩。」
葉辰雙眼一眯,「他們說是馬家在背後提供消息。」
燕輕舞沉吟了一聲,才凝重地解釋道。
「葉辰,這裡面有問題。」
「馬家不可能直接做這種事,但不排除是他們下面的人,或者旁支的某個人在搞鬼。」
「馬家家大業大,幾房人各管各的,未必人人都守規矩。」
「你先別打草驚蛇……」
葉辰聞言,打斷了她的話:「我這人不喜歡等,你給我發他們總部的地址,我親自去找他們談一談。」
「你別將事情鬧大啊!」
「我像那種人?」
「你就是那種人!」
葉辰一臉從容地聳了聳肩:「那我真的好傷心。」
「滾!」
……
燕輕舞掛斷了電話。
葉辰則是看向了那兩人,微微一笑:「你們好像在撒謊。」
那兩人一聽,臉色瞬間煞白。
「我們真沒撒謊!」
「真是馬家的人!」
「是六哥跟他們接的頭!我們只是跟著幹活兒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葉辰低頭看著他們,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們老大,叫什麼?」
矮壯男人搶著開口:「麻六!道上都叫他六哥!大名叫劉強!他是馬家的一個旁支,具體身份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只是跟著賺一點錢的而已……」
老慕一聽,急忙補充道。
「這個我知道一點!」
「他馬家二爺的旁支一脈!」
「我聽麻六喝醉了提過一嘴,說他表姐嫁給了馬家二房的什麼管事,他才搭上這條線的!」
葉辰點了點頭:「打電話,自首。」
兩人一愣,面面相覷。
「大……大哥,我們……」
矮壯男人剛想說什麼,卻被葉辰一個眼神掃過來,頓時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
葉辰繼續說道:「自己打,或者我幫你們打,我打的話,罪名可能就不止綁架了。」
兩人渾身一哆嗦。
老慕最先撐不住了,顫抖著掏出手機,按下那三個數字。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你好,這裡是廣城市公安局……」
老慕咽了口唾沫。
「我……我要自首!」
「我參與了綁架,在廣深高速,往南方向,我們車上有一個三歲的小女孩……」
矮壯男人看著他的樣子,也知道大勢已去,等老慕說完,接過電話,同樣交代了一遍。
葉辰等兩人說完,便奪過手機,淡淡地補了一句:「我是龍組的,人已經控制住了,你們派人過來收尾就行。」
電話那頭的接警員明顯愣了好幾秒,才慌忙應道。
「是……是!我們馬上派人!」
奶奶的!
一個不小心,他們居然撿了一場大案!
綁架!
還跟小孩有關!
一旦能打掉,不是一等功,也是二等功了!
這絕對是潑天的富貴啊……
葉辰掛斷電話,轉身朝那輛撞得歪歪斜斜的救護車走去。
他拉開後車門,車廂里燈光昏黃。
小女孩正躺在簡易手術台上,雙手還被布條綁著,小臉蛋上掛著乾涸的淚痕,睡得沉沉的。
葉辰伸手,解開她手腕上的布條。
小女孩的手腕被勒出了兩道紅印,細皮嫩肉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他嘆了口氣,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
然後。
轉過身,靠在車門上,等著警察到來。
至於車上的司機?
已經嚇傻在了車上。
直到警察來,他都沒有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帶隊的警官一下車,等了解了現場后,便快步走到葉辰面前,敬了個禮:「同志!廣城市局刑偵支隊,奉命前來!」
葉辰點了點頭,朝身後指了指。
「四個綁匪都在,孩子我等會兒帶走給他們家人,沒問題吧?」
那警官嚴肅點頭:「沒問題,就是後續調查可能需要您配合……」
「打電話給龍組,他們會處理的。」葉辰說完,便抱起小女孩,猛然掠了出去。
剎那間。
便已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範圍。
那警官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我草……
好快的身手!
局長沒說錯,龍組這一支部隊,就是龍國的底牌!
每一個人站出來,都可以以一敵百!
果然不是吹的!
……
小院子里,氣氛很壓抑。
冰蘭,大爺和大媽都在。
但院子里還多了幾個人。
一個三十齣頭的男人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不停打電話。
他是小女孩的父親,曹建軍。
身上的工裝還沒來得及換。
當時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工地上砌牆。
他身旁站著一個同樣年紀的女人,頭髮凌亂,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是小女孩的母親,趙春梅。
兩口子找了一下午,把小區周邊三公里內的每一條巷子、每一個角落都翻遍了,甚至問遍了每一個可能見過孩子的人。
一無所獲。
趙春梅靠在門框上,哽咽道:「建軍,要不……要不我們再出去找找?天還沒黑透……」
曹建軍剛掛了一個電話。
他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因為他也找不到。
他能做的,只是不停地打電話,不停地問,不停地跑。
可每打一個電話,心就往下沉一分。
每問一個人,希望就渺茫一分。
大爺忽然抬起頭,望向站在院子中央的冰蘭,眼裡多了幾分哀求:「閨女,那個小夥子……他真的能把囡囡找回來嗎?」
冰蘭沒有任何猶豫,輕輕點了點頭。
「他說可以,就一定可以。」
這,已經是大爺第三十二次詢問了。
但每一次回答,冰蘭都很有耐心。
大媽聞言,眼淚又涌了出來。
「要是真能把囡囡找回來,他就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我給他磕頭都行!」
趙春梅聽見這話,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她捂著嘴,肩膀劇烈顫抖,哭聲顯得很壓抑。
曹建軍站在門口,終於擠出一句話:「冰小姐,您那位朋友……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聽父親說了,那個年輕人亮了一個什麼證件,然後就飛檐走壁地消失了。
飛檐走壁。
這四個字擱在今天之前,他只會當成武俠小說里的橋段。
可現在,他寧願相信這是真的。
冰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是能幫你把女兒找回來的人,如果他都找不回來,那就沒人能做到。」
曹建軍張了張嘴,不再問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院門口。
他穿著一身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懷裡抱著一個裹著外套的團兒。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