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國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為什麼要下達發射導彈的命令？」
國防大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問你話呢！」
卡爾怒了，「聖人殿的大議長，為什麼要對自己總部發射導彈？他瘋了嗎？」
國防大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直接跪了下來。
卡爾看著他那副窩囊樣，胸口的怒火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愚蠢！簡直愚蠢至極！」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立柱上。
「他一個聖人殿的大議長，說發射導彈就發射導彈，你們連原因都不問清楚，就照辦了？」
「你們是不是要把整個斯德哥爾摩都炸了才甘心？」
「如果他要炸的是王宮，是不是你們也要照做？」
國防大臣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王后希爾維亞捂著臉，哭聲斷斷續續，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
卡爾深吸一口氣，冷冷問道：「今日你不說原因，我就先殺了你！」
自己的女兒死了！
結果這一群大臣，居然還優柔寡斷，不願意說？
簡直廢物！
徹頭徹尾的大廢物！
國防大臣猶豫了一下，才艱難地開口。
「陛下，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件事……應該和一個人有關。」
卡爾雙眼一眯：「誰？」
國防大臣咬了咬牙。
「龍國人，葉辰。」
「不久前，他在社交媒體上高調發布消息，聲稱自己要抵達北歐。」
「而聖人殿之前接了美麗國曼珞蒂家族的單子，懸賞榜上有這個葉辰的名字。」
「我們的人查到的情報顯示……」
「今天下午，葉辰抵達斯德哥爾摩，在機場打了安全局的人，然後主動跟著聖人殿的戰神托爾，去了他們的總部。」
卡爾國王的瞳孔驟然收縮：「主動跟著去了？」
「是。」
國防大臣艱難地點了點頭。
「然後……三個小時之後，聖人殿總部就發生了爆炸。」
「根據現場傳回的最後通訊記錄，大議長在爆炸前一分鐘，下達了導彈發射命令。」
「但在導彈落下的最後幾秒，他又打去了撤銷的命令，但已經來不及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卡爾國王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所以你的意思是……」
「那個龍國人，逼著大議長按下了同歸於盡的按鈕？」
國防大臣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目前來看，這是最可能的推斷。」
「而當時英格麗公主就在現場，所以才遭遇了不幸。」
王后一聽，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身旁的侍從連忙上前扶住。
卡爾的臉色一片鐵青。
「葉辰……」
「這個龍國人，他好大的膽子啊！」
國防大臣低著頭，不敢接話。
卡爾雙眼漸漸紅了，低吼道。
「傳令下去，啟動最高級別外交照會。」
「讓外交部立刻聯繫龍國駐典瑞大使館，我要龍國給我一個交代。」
「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聯繫其他四國。」
「聖人殿是我們五國共同扶持的，如今被人連根拔起，這個仇，不能我一個人扛。」
國防大臣遲疑了一下：「陛下，這件事畢竟是聖人殿先接了曼珞蒂家族的單子，派人去了龍國……」
「那又怎樣？」
卡爾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聖人殿是我們的人！就算他們做錯了事，也該由我們來處置！輪不到一個龍國人來越俎代庖！」
「更何況……」
「英格麗死在那裡。」
「她是我們典瑞的公主。」
「她的命，比一百個聖人殿都金貴！」
國防大臣無奈，只能默默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卡爾站在窗前，望著天外，喃喃自語。
「葉辰……」
「我發誓，你絕對離不開北歐的土地！」
「你所犯下的一切過錯，就必須用鮮血來償還！」
這時，王后被侍從攙扶著，哭聲漸漸變成了抽噎，那雙紅腫的眼睛里滿是怨恨：「卡爾，無論如何，你必須為女兒報仇！」
「放心。」卡爾臉色陰沉，「那是你女兒，也是我女兒，我一定讓殺人兇手血債血償！」
王后握緊拳頭，不再說話，只是哽咽著等待消息。
不多時……
「陛下。」
國防大臣快步走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不好看。
卡爾聞言，轉身望向了來人，問道：「怎麼樣？龍國那邊怎麼說？」
國防大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又婆婆媽媽的！」
卡爾低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馬上說，不然我就宰了你！」
國防大臣硬著頭皮開口：「陛下，龍國駐典瑞大使館拒絕了我們的外交照會。」
此話一出，王后懵了，都忘記了哽咽。
卡爾更是愣了兩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拒絕了？」
「是的。」
國防大臣艱難地點了點頭，「龍國大使館的回復是……此事涉及龍國公民合法權益，需要先由我方提供完整證據鏈，否則不予受理。」
「證據鏈？」
卡爾一下子綳不住了，「我的女兒死了！聖人殿數百人都跟著蒸發了！整個地下設施都炸沒了！還要什麼證據鏈？？？」
國防大臣汗流浹背。
他還能說什麼？
他不過是一個傳話的啊……
卡爾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好一個龍國！」
「好一個葉辰！」
「你們殺了人，還跟我要證據？」
他喘著粗氣，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傳令下去！讓外交部立刻聯繫龍國外交部！我要直接跟他們最高層對話！」
「告訴他們，如果不把葉辰交出來，典瑞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
國防大臣渾身一顫，正要轉身……
「陛下！」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了過來，手裡舉著一部平板電腦，臉上寫滿了驚慌。
卡爾眉頭一皺：「又怎麼了？」
那中年男人跑到近前，氣喘吁吁地開口。
「陛下，您……您快看看這個！」
他把平板遞到卡爾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一條國際新聞。
卡爾接過平板，只看了一眼，眼前就是一黑。
【龍國外交部嚴正聲明】
【近日，我龍國公民葉某某在北歐境內遭遇非法武裝組織「聖人殿」的跟蹤、脅迫與人身威脅，該組織長期從事非法活動，嚴重危害國際安全。】
【據悉，「聖人殿」受境外勢力雇傭，對龍國公民實施非法拘禁與暴力侵害，我龍國相關部門對此表示嚴重關切，並予以強烈譴責。】
【龍國將敦促北歐五國，切實履行國際義務，對「聖人殿」這一非法組織進行徹底調查，並就該組織對龍國公民實施的侵害行為，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龍國保留採取進一步措施的權利。】
……
卡爾的臉色，徹底黑成了炭。
他的手在發抖。
握著平板的雙手，在劇烈發抖。
「這……這……」
王后希爾維亞察覺到不對勁，急忙走過來，目光落在屏幕上。
下一秒。
她也跟著綳不住了，尖叫道：「他們惡人先告狀！！！」
國防大臣和那中年男人低著頭，不敢吱聲。
有一說一。
他們其實不覺得龍國在惡人先告狀。
畢竟……
事實上就是他們的人，對葉辰進行追殺。
就算他們喊冤，也沒轍了。
卡爾握著平板，腦子裡嗡嗡作響。
龍國這一招，太狠了。
他們不提英格麗，不提聖人殿被炸，不提那上百條人命。
他們只說聖人殿是非法組織，只說龍國公民被跟蹤、脅迫、侵害。
他們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聖人殿頭上。
推到了五國頭上。
而葉辰，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受害者。
「無恥……」
卡爾咬牙切齒，「太無恥了！」
罵完之後，他有點兒慌了。
因為他太清楚了。
龍國這一紙聲明發出來，就等於把這件事擺到了國際檯面上。
一旦擺到檯面上，那就不是他一家之事。
國際會怎麼看？
一個被五國扶持的「合法安保公司」，接了曼珞蒂家族的單子，派人去龍國暗殺人家總教官，還闖進人家家裡……
這種事，拿到檯面上，誰丟臉？
誰理虧？
卡爾越想越氣，越氣越想，胸口像堵了一塊巨石，喘不上氣。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國防大臣，一字一頓地開口：「立刻……立刻聯繫其他四國首腦，我要……」
話沒說完。
那中年男人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遞了過來。
「陛……陛下，諾爾維首相的來電。」
卡爾一愣，一把奪過手機。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