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那一群還活著的聖人殿成員，一個個面如死灰，雙腿發軟。
不知是誰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緊接著。
那聲音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蔓延開來……
「撲通！」
「撲通！」
「撲通！」
……
一個，兩個，三個……
眨眼間。
所有還活著的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有人低著頭，有人閉著眼，有人渾身抖得像篩糠，有人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沒有人敢抬頭看葉辰。
奧洛夫望著這一幕，腦子裡最後那根弦，也終於嘣的一聲斷了。
下一秒。
他也跪了下來。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辰雙手插兜，走到他面前，臉上寫滿了不爽。
「你們就這麼跪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每一個人的心口。
葉辰不耐煩地繼續說道。
「繼續啊！」
「繼續喊人！」
「你們不是聖人殿嗎？不是背靠五國嗎？不是有坦克有飛機有導彈嗎？」
「你們剛才說的導彈呢？我咋沒看見？」
奧洛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身後的那些聖人殿成員，一個個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導彈？
那玩意兒確實是存在的。
可問題是誰敢發射？
大議長剛才喊同歸於盡的時候，他們以為這老傢伙瘋了。
可現在，他們才意識到……
葉辰更瘋！更狂！
那是真的想試試導彈能不能炸死自己！
奧洛夫的嘴唇哆嗦不停：「你……你瘋了……」
「我瘋了？」
葉辰挑了挑眉，「是你們說要同歸於盡的，我成全你們，怎麼還成我瘋了？」
他蹲下身子，和跪在地上的奧洛夫平視。
「來，告訴我，導彈在哪兒？」
「我自己去找也行。」
奧洛夫渾身都在發抖，一張老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身後的托爾趴在地上，鼻樑骨碎裂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可葉辰那句話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讓托爾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疼都忘了。
這個瘋子，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想去找導彈！
瘋了！
都瘋了！
是這個世界瘋了！
四周那些跪著的聖人殿成員，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
有人已經開始偷偷往後退，想趁葉辰不注意悄悄溜走。
可還沒等他們挪出兩步，葉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怎麼都不說話了？」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什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什麼天一境也白搭？」
「什麼有本事你用拳頭砸開？」
他一個一個學過去，學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個肥胖議員的腔調，簡直一模一樣。
可沒有一個人敢笑。
葉辰見狀，嘆了口氣。
「我本來以為，你們聖人殿能多撐一會兒。」
「結果呢？」
「坦克我還沒砸過癮呢，就沒了。」
「你們說的導彈，我連影子都沒見著。」
「就這？」
「就這還敢接曼珞蒂家族的單子？」
他搖了搖頭，臉上的失望毫不掩飾。
可那失望的表情落在那群跪著的人眼裡，卻比任何嘲諷都要刺耳。
奧洛夫的臉，已經漲成了紫色。
羞辱！
赤裸裸地羞辱！
但士可殺，不可辱！
一股熱血湧上頭頂，他猛地抬起頭，嘶聲吼道：「葉辰！你夠了！！！」
「我承認，我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但你也別太過分！」
「你要殺就殺！別在這兒羞辱人！！！」
他吼完，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瘋的老獅子。
四周那些聖人殿成員，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葉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你覺得我在羞辱你？」
奧洛夫咬著牙，沒有回答，但眼中的怒火已經說明了一切。
葉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我沒有羞辱你們。」
「我只是覺得……不夠。」
奧洛夫一愣：「什麼不夠？」
葉辰低頭看著他，認真地說：「人不夠，發泄不多，導致我白跑一趟！」
奧洛夫：「？？？」
托爾：「？？？」
所有跪著的聖人殿成員：「？？？」
他們瞪大眼睛，一臉懵逼地望著葉辰，腦子裡一片空白。
人不夠？
發泄不多？
還他媽的白跑一趟！
奧洛夫氣得差一點背過氣去：「你……你這還不是羞辱？？？」
然而。
他是真的誤會葉辰了。
葉辰真的沒有羞辱他們的意思，而是真的不夠啊！
一群人，激發不出葉辰太多的力量，那不就等於無法累積更多的後遺症？
沒有後遺症，不就沒有能量轉化了嗎？
就算是沒有絕對的強者，好歹人數量大管飽吧？
可事實上……
沒有！
太令人失望了！
葉辰看著奧洛夫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老臉，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行吧，你說羞辱那就是羞辱吧。」
「反正你們剛才也想把我壓成肉餅，我羞辱你們幾句，不過分吧？」
奧洛夫表情一滯。
不過分嗎？
好像確實不過分。
葉辰懶得再看他那張便秘似的臉，而是環視了一圈全場，嘆了口氣。
「好了，你們要是就這點本事的話，那我只好滅口了。」
此話一出。
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奧洛夫渾身一震，驚恐抬頭：「你……你說什麼？」
葉辰歪了歪頭。
「滅口啊，有什麼問題嗎？」
奧洛夫的臉徹底白了：「葉辰！你瘋了不成？這裡上百號人！你全殺了，就不怕引來各國之間的戰爭？！」
「戰爭？」
葉辰挑了挑眉，「反正你們都要死了，就算真打起來了，跟你們有關係嗎？」
奧洛夫：「……」
是啊。
人都死了，就算天塌下來，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講道理。
他來這裡，就是來殺人的。
他們等於引狼入室了……
奧洛夫癱坐在地上，眼神都空了。
完了！
全完了！
聖人殿傳承百年，今日要毀於一旦了。
然而。
就在這時。
一道陰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入口處傳來。
「葉辰，做人留一線，你真以為無人能收拾你了嗎？」
所有人齊齊望去。
入口處，三道身影並肩走了進來。
那是三個外國人長相的老者。
一個個白髮蒼蒼，卻面容泛光。
為首一人身材最為高大，鷹鉤鼻，眼窩深陷，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勢。
奧洛夫看見來人，原本灰敗的臉上瞬間迸發出一抹狂喜。
「奧古斯特大人！」
「您……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奧古斯特的老者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我若不來，聖人殿百年基業，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奧洛夫渾身一震，老臉漲得通紅。
奧古斯特無視他，目光隨之落在葉辰身上。
「你就是葉辰？」
葉辰點了點頭：「沒錯。」
奧古斯特微微頷首。
「龍國龍組潛龍閣總教官，二十五歲，天師境之上，疑似天一境。」
他一字一頓地報出葉辰的信息。
「殺了陳家三長老，殺了曼珞蒂家族的二爺，從美麗國異能者局數千人的包圍中全身而退。」
「如今又殺到我聖人殿總部，不僅殺了八個議員，還殺了王室的公主。」
「年輕人，你很能打。」
葉辰微微一笑：「謝謝誇獎。」
奧古斯特雙眼一眯，聲音漸冷。
「但你可知道……」
「這世上，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葉辰挑了挑眉：「比如？」
奧古斯特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緩緩張開五指。
下一秒。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猛然從他身上爆發！
那氣息之強，如同火山噴發，如同海嘯滔天！
四周那些跪著的聖人殿成員，被這股氣息震得東倒西歪，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有人口吐白沫當場昏死！
地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動，牆壁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燕輕舞的臉色驟然大變。
天一境！
這一個老人，居然是天一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