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點了點頭：「我給你一次機會，說吧？」
趙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
自己現在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會殺人。
而且殺起人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咬了咬牙，終於開口。
「是……是有人花了大價錢，讓我們神無聯盟的人，將您搞臭。」
「他們說，只要能讓您身敗名裂，背上各種污名，他們就可以……師出有名。」
葉辰挑了挑眉。
「師出有名？」
「什麼意思？」
趙匡搖了搖頭。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沒細說。」
「只告訴我們，只要能把您搞臭，讓您在公眾面前形象崩塌，讓官方對您產生懷疑，他們就有辦法對您動手。」
「而且……不會被官方追究。」
葉辰雙眼微眯。
有點意思。
想讓自己身敗名裂，背上污名，然後、對自己動手？
看來對方不只是想殺自己，還想殺得「名正言順」。
他靠在沙發上，淡淡問道：「誰？」
趙匡咬了咬牙。
「武林盟。」
葉辰眉頭一皺：「武林盟？那又是什麼玩意兒？」
草。
他最近好像就和鍾家，陳家有摩擦，啥時候又惹上了一個武林盟？
簡直莫名其妙！
趙匡遲疑了一下，還是解釋道。
「武林盟，乃是崑崙墟外，最大的勢力。」
「他們管的就是官方之外的修鍊者。」
當然。
既然稱之為「盟」，顧名思義就是不止一個勢力組成，而是由各大門派，各大世家聯合而成的一個勢力。
就像聯合國一樣，它不是一個國家，而是各個勢力的談判桌。
而這武林盟，也是如此。
葉辰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所以是哪些勢力決定的？」
趙匡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是滇省的汪家。」
「他們背後的崑崙墟汪家，與陳家是世交。」
「而這一屆的武林盟主，就是汪家的人。」
葉辰挑了挑眉：「那京城的楚家、燕家，也是其中的一員嗎？」
如果是的話……
按理說，他們應該會通知自己才對。
趙匡搖了搖頭。
「不是。」
「武林盟最大的勢力有五個，佛宗。」
「而像燕家和楚家那樣的家族，根本不需要加入武林盟。」
「他們在京城有自己的根基，有自己的資源，犯不著跟這些人攪和在一起。」
葉辰聽完，忍不住笑了。
「明白了。」
「這武林盟，說白了就是一群弱者抱團取暖的地方。」
「自己沒本事，就湊一塊兒，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欺負更弱的人。」
「遇到真正的硬茬子，就搬出『盟』這個名頭來嚇唬人。」
趙匡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接。
這話他沒法接。
因為葉辰說的是事實。
武林盟聽起來名頭響亮，但實際上……
真正的大勢力，根本不屑於加入。
葉辰靠在沙發上，笑了笑。
「行。」
「你回去告訴汪家。」
「三天後，我會去滇省找他們。」
「希望他們的脖子，洗乾淨了。」
趙匡聞言，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一樣：「是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
葉辰擺了擺手。
「行了，滾吧。」
趙匡如蒙大赦，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朝門口跑去。
他跑得比兔子還快，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然而。
就在他一隻腳剛跨出門檻的時候……
葉辰的聲音，忽然又從身後淡淡傳來。
「對了。」
「我忘記問你一件事了。」
趙匡的腳步，猛然頓住。
他僵在原地，磕磕巴巴問道：「大……大人想問什麼？」
葉辰看著他，微微一笑。
「四爺，是你們的人嗎？」
趙匡愣了一下。
「四爺？」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是……是的。」
「他是我們神無聯盟在中原城的一個小負責人。」
葉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所以……」
「那個地下拳場販賣人體零件的勾當，你們是知情的？」
話音落下。
趙匡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等等……
葉辰為何問這一件事情。
難不成，他是要追究此事嗎？
可……
為了一群普通人，他犯得著嗎？
然而。
不等恕我按，葉辰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邁步朝他走去。
「不說話？」
「那就是默認了。」
趙匡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不是大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個地下拳場是四爺的私人產業！跟我們神無聯盟沒關係！」
「大人！您要相信我啊！」
他拚命解釋，聲音都在發顫。
可葉辰已經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你覺得，我會信嗎？」
趙匡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真的跟我沒關係！我只是個小人物！我只是奉命行事！」
「求您饒了我！求您……」
話沒說完。
葉辰的右手，已經抬了起來。
然後。
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包間里炸開！
趙匡整個人雙腳離地，橫飛出去！
「砰！！！」
他狠狠撞在牆壁上，整面牆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最驚人的是……
他的身體，居然硬生生鑲嵌在了牆上！
鮮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染紅了面前的牆壁。
他瞪大眼睛，望著葉辰，隨之徹底沒了氣息。
到死，他都沒有想到……
自己居然會這麼死了！
包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龍爺跪在地上，整個人徹底傻了。
他瞪大眼睛，望著牆上的那具屍體，雙腿都在發軟。
死了？
又死了一個？
這個葉辰，殺起人來，真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心中更興奮了。
那一股「棄暗投明」的衝動，又增加了幾分……
葉辰收回手，雙眼凝視著牆上那具屍體上，淡淡開口。
「我最恨的，就是人販子。」
「看來，連根拔起的名單裡面，還要加你一個神無聯盟了。」
龍爺跪在地上，聽著葉辰那淡淡的話語，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崇拜。
「葉大人！您太霸氣了！」
「我龍侯濤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算是徹底服了！」
「您收我當小弟吧！」
「我願意跟著您干！」
葉辰聞言，忍不住笑了。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龍爺。
「跟我混？」
「你知道跟我混意味著什麼嗎？」
龍爺一愣，下意識問道：「意味著什麼？」
葉辰微微一笑，一字一頓地說道。
「意味著從今天開始，你就得跟過去的一切劃清界限。」
「什麼地下勢力，什麼灰色生意，全得給我停了。」
「你手下那些人，要麼老老實實轉行做正經生意，要麼就等著吃牢飯。」
「能做到嗎？」
龍爺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了。
停了？
全停了？
那可是他打拚了三十年才攢下的家業啊！
就這麼說停就停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對上葉辰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葉辰看著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
「看來你還沒想明白。」
「跟我混，不是讓你繼續當土皇帝。」
「是想讓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你要是捨不得那些髒錢，就繼續跪著吧，一會兒龍組的人來了，你跟他們走。」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龍爺急了，一把抱住葉辰的腿。
「大人！別走！」
「我想明白了！我想明白了！」
「不就是轉行嗎？我轉！我全轉！」
「以後我龍侯濤再也不碰那些臟事兒了，跟著您干正經事！」
葉辰腳步一頓，低頭看著他。
「當真？」
龍爺拚命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一樣。
「當真！千真萬確！」
「我龍侯濤說話算話！」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您的人了！」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您讓我打狗，我絕不罵雞！」
葉辰低頭看著他，微微一笑。
「行，那我問你。」
「你們那些灰色產業，都是幹什麼的？」
龍爺愣了一下，隨即連忙解釋。
「大人，我們主要就是開賭場、放貸、收保護費，偶爾也幫人平事兒……」
「但絕對沒有碰過人口買賣那種傷天害理的勾當！」
他抬起頭，一臉誠懇地望著葉辰。
「大人，我龍侯濤雖然貪錢，雖然混江湖，但也是有底線的！」
「那些販賣人體零件的事兒，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
「是那四爺來了中原城之後，我才隱約聽說了一些……」
「但我真的沒參與！我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