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瑤渾身顫抖，雙眼赤紅。
她死死盯著葉辰，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殺弟之仇！
殺父之恨！
此仇不共戴天！
「葉辰！！！」
她嘶吼一聲，猛然從地上暴起！
一道寒光從她腰間抽出，竟是一柄軟劍！
劍身一抖，寒光凜冽，裹挾著滔天殺意，直刺葉辰咽喉！
劍鋒未至，殺意已經先一步降臨，讓周圍的人都感到皮膚刺痛！
楚世雄臉色一變，下意識想出手阻攔，卻被葉辰抬手制止。
葉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呼嘯而來的劍光，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甚至……
連動都沒動。
直到劍尖距離他咽喉不到三寸——
他才動了。
但也僅僅是右腳抬起，隨之一踹。
「砰！！！」
司馬瑤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弓成一隻蝦米，倒飛出去！
「轟！！！」
她重重砸在莊園門口的石獅子上，石獅子應聲碎裂，碎石飛濺！
司馬瑤從碎石堆里滾出，趴在廢墟中，嘴裡狂噴出一口鮮血！
那柄軟劍脫手飛出，插在地上，劍身嗡嗡顫抖。
全場死寂。
那十幾個749局成員，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愣是沒一個人敢動。
一腳。
就一腳。
把他們副組長踹得半死不活。
這是什麼實力？
司馬瑤趴在地上，渾身劇痛，五臟六腑像移位了一樣。
她艱難地抬起頭，望向葉辰，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葉辰收回腳，負手而立，低頭看著她。
「我說過，讓你痛苦地活著。」
「就必然讓你痛苦地活著。」
「死，太便宜你了。」
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鎚，狠狠砸在司馬瑤心上。
司馬瑤渾身顫抖，嘴唇哆嗦，眼淚混雜著血水從臉上滑落。
痛苦地活著？
讓她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殺，弟弟被殺，家族被滅，然後還要繼續活著？
這比殺了她還狠！
一股滔天恨意從她心底再次湧起，不知哪來的力氣，她猛地從廢墟中掙扎著爬起來！
「我要殺了你！！！」
她嘶吼著，踉蹌著，朝葉辰再次撲去！
沒有劍！
沒有真氣！
只有滿腔的恨意和瘋狂的殺意！
她像一隻受傷的野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那個殺父仇人撲去！
葉辰看著她的身影，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
又是一腳踹出。
「砰！！！」
司馬瑤再次倒飛出去，這一次，飛得更遠，砸得更狠！
她重重砸在莊園大門上，整扇大門轟然倒塌，將她埋在廢墟之下！
鮮血，從廢墟縫隙里滲了出來。
楚牛逼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小聲嘀咕：「師父這腳法太狠了……」
楚世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葉辰收回腳，目光落在那堆廢墟上。
過了好幾秒。
廢墟動了動。
一隻沾滿血的手，從碎石堆里伸出來，掙扎著往外爬。
司馬瑤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她趴在廢墟邊緣，嘴裡不斷咳血，卻依然死死盯著葉辰，眼中的恨意絲毫不減。
葉辰看著她，淡淡開口。
「如果你堅持再過來……」
「第三腳，會要了你的命。」
「我說到做到。」
司馬瑤渾身一顫，瞳孔微微收縮。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滑落。
她想起身。
她想衝上去。
她恨不得將這個男人碎屍萬段！
可她動不了。
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忽然從旁邊沖了出來，擋在司馬瑤身前。
是墨巫。
他張開雙臂，死死擋住司馬瑤，回頭朝她低吼。
「大小姐！別衝動！」
「你會死的！」
司馬瑤渾身顫抖，死死盯著葉辰，眼中的恨意幾乎要燃燒起來。
「放開我！」
「我要殺了他！」
「我要殺了他！！！」
她嘶吼著，掙扎著，想推開墨巫。
可墨巫死死擋在她面前，紋絲不動。
「大小姐！你清醒一點！」
「你衝上去也是送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司馬瑤根本聽不進去，她瘋狂地捶打著墨巫，嘴裡不斷嘶吼。
「放開我！」
「我要殺了他！」
「放開我！！！」
墨巫咬緊牙關，任由她捶打，就是不放手。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放手了，司馬瑤必死無疑。
葉辰那個魔鬼，說到做到。
司馬瑤掙扎了好一會兒，終於力氣耗盡，癱軟在墨巫懷裡。
她仰著頭，淚流滿面。
「爸……」
「陵兒……」
「我殺不了他……我對不起你們……」
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低。
最後。
她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墨巫轉過頭，望向葉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穩一些。
「葉先生，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司馬離父子都已伏誅，今日之事，能否就此揭過？」
「饒了司馬家一條生路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否則……陳家那邊，真的不會善罷甘休。」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殺的是司馬家的人，可司馬陵是陳家的女婿。
女婿死了，陳家不可能裝聾作啞。
如果葉辰再繼續趕盡殺絕，把司馬家上上下下全滅了，那陳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到時候……
就不是私人恩怨了，而是陳家與葉辰之間不死不休的死局。
葉辰聞言，偏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在教我做事？」
六個字。
輕飄飄的，卻讓墨巫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
可對上葉辰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脊背發涼，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自己這是……找死嗎？
居然敢在這種時候，跟葉辰說這種話？
葉辰是什麼人？
那是連天師境都說殺就殺的狠人！
那是當著749局的面，把司馬離一針斃命的魔鬼！
自己一個手下敗將，憑什麼覺得，葉辰會聽自己的勸？
墨巫雙腿發軟，差點當場跪下。
「葉……葉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都在發顫，「我只是……只是覺得，陳家那邊……」
話沒說完。
葉辰卻忽然抬起手，打斷了他。
墨巫一愣，下意識閉上嘴。
葉辰沒有看他，而是緩緩轉過頭，目光望向莊園外的一片陰影處。
那裡。
是幾棵老槐樹，枝葉茂密，在夜色中投下濃重的陰影。
葉辰的目光落在那片陰影里，淡淡開口。
「戲都看了這麼久，不出來見一見？」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楚世雄瞳孔一縮，猛地轉頭望向那片陰影。
楚牛逼也愣住了，下意識往那邊看去。
那十幾個749局成員，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墨巫更是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那片陰影里，有人？
他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死寂持續了三秒。
然後。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
陰影中，七八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一人，是個年約七旬的老者。
他身形清瘦，穿著一襲深灰色的長袍，鬚髮皆白，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目光如同實質般銳利。
他身後，跟著七個中年人，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腰桿挺得筆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老者負手而行，步伐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
彷彿這世間，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動容。
墨巫看清來人，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下一秒。
他臉上爆發出一抹狂喜，急忙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深深低下頭去。
「墨巫，見過陳三長老！」
陳三長老。
陳家的人。
陳家第三長老，天師境後期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