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
燕輕舞：「？？？」
燕家眾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個前一秒還妖媚狠辣，下一秒卻直接跪地高歌的白無常使。
這……這是什麼操作？
說好的魂殿天境強者呢？
說好的凶名赫赫，殺人如麻呢？
怎麼突然就……唱起來了？！
還唱得這麼撕心裂肺，這麼感情充沛？
燕輕舞那張絕美的俏臉上，表情徹底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刀劍雙俠癱在地上，也忘了咳血，兩張老臉上寫滿了茫然。
燕家精銳們更是面面相覷，不少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彷彿想確認眼前這一幕是不是真的。
黑無常使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正運功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聽到白無常使高歌，整個人如遭雷擊。
「白魅！你他媽在幹什麼？！！」
魂殿黑白無常，令多少正道修士聞風喪膽的凶神！
何時不戰而跪，還當眾唱歌求饒？！
這簡直是把魂殿的臉，把他們二人積攢了數十年的凶名，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再丟進糞坑裡泡了三天三夜！
「大哥！別衝動！衝動咱們都得死！！！」
白魅卻彷彿沒聽到黑無常使的怒吼，反而恐懼地說道。
「他的實力遠超我們的預估！渡魂使死得不冤！」
「剛才那一腳，他根本就沒用全力！否則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聽我的！跪下！唱！不想死就照做！！！」
她的話又快又急，幾乎是用盡了力氣。
黑無常使黑煞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白魅，又猛地看向葉辰。
屈辱！
憤怒！
不甘！
讓他幾乎要暴走！
他黑煞修行數十載，歷經無數生死，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成為魂殿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無常使！
如今，卻要像條狗一樣，對一個二十齣頭的毛頭小子下跪唱歌求饒？
「啊——！！！」
黑煞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周身黑氣再次瘋狂涌動，那雙眼睛徹底變得猩紅！
「老子跟你拼了！！！」
他竟不顧重傷，強行催動本源，燃燒精血，整個人的氣息再度暴漲，如同迴光返照的凶魔，就要撲向葉辰！
葉辰瞥了他一眼，插在褲兜里的右手，順勢抽了出來。
然後。
如同驅趕蒼蠅般，朝著黑煞的方向一扇。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夜空。
黑煞剛剛襲來的身影，立即翻飛出去，砸在了一旁的綠化帶里。
下一秒。
口中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連掙扎著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葉辰收回手，重新插回褲兜，淡淡開口。
「你的機會，只有一次。」
「十秒后不臣服，那就……」
「死。」
白魅跪在地上，渾身劇顫，對著黑煞瘋狂使眼色，哀求道：「答應他！快答應他啊……」
燕輕舞和燕家眾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黑煞身上。
十。
九。
八。
……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如同重鎚敲在心頭。
黑煞躺在廢墟里，眼前陣陣發黑，死亡的冰冷氣息從未如此清晰。
他能感覺到……
葉辰那平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沒有殺意，卻比任何殺意都更令人恐懼。
彷彿他的生死，真的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三。
二……
「我……」
就在最後一秒即將流逝的剎那，黑煞用盡全身力氣，羞恥地唱了出來，「……就這樣被你征服~」
話音落下。
他彷彿被抽空所有力氣，癱軟下去，徹底放棄掙扎。
白魅聞言，長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但臉上卻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葉辰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那麼現在……」
「把佛頭，交出來。」
白魅聞言，不敢有絲毫遲疑，連滾帶爬地沖向那輛扭曲變形的黑色賓士殘骸。
她從副駕駛位置拽出那個密封的保險箱，又手腳並用地爬回葉辰面前，雙手高舉過頭，將箱子遞了上去。
「葉……葉先生，佛頭在此。」
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了。
如今，也算是徹底認命了！
葉辰伸手接過，掂量了一下。
隨即，【透視之術】悄然運轉，目光穿透箱體與外層包裹的玉石，確認了內部那枚古樸的青銅鑰匙安然無恙。
他這才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跪伏在地的兩人身上，淡淡開口。
「你們兩人，修行至今，殺了多少人？」
黑白無常同時一愣，面面相覷。
殺了多少人？
他們從踏入魂殿，修鍊這吞噬生魂精血的邪功開始，手上沾染的人命早已不計其數。
初期為了修鍊，中後期為了執行任務、煉製人傀、收集怨魂……
屠村滅鎮有過，虐殺武者有過，甚至為煉製一件邪器，便坑殺上百活人取其心頭精血。
具體數字？
誰會去記那個？
黑煞臉色難看，白魅則慌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回……回葉先生，屬下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葉辰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
白魅身體一顫，頭埋得更低：「是……是記不清了，魂殿任務繁重，有時一次行動便……」
「哦。」
葉辰點了點頭，打斷了她。
「看來你們都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了。」
「那我好像也沒理由留著你們了。」
此話一出。
跪在地上的兩人臉色瞬間煞白！
白魅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驚惶：「葉先生！您剛才不是說，只要臣服，就……」
「我是說過。」
葉辰又一次打斷她，聳了聳肩，「可我麾下的人，必須都是乾淨的。你們乾淨嗎？」
乾淨？
他們手上沾滿血腥，靈魂都浸透了怨毒與罪孽，與「乾淨」二字簡直是天壤之別！
黑煞原本萎靡的氣息，在這一刻猛地劇烈波動起來！
他死死瞪著葉辰。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這個王八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讓他們臣服，無非就是羞辱他們！
葉辰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該死的東西，你耍我們！！！」
黑煞雙眼猩紅如血，體內殘存的真氣連同精血、魂魄，以一種狂暴的方式，朝著丹田氣海瘋狂壓縮！
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如同噴發的火山，從他的軀體中轟然爆發！
「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天境強者，丹田自爆！
這是武者最恐怖的反撲！
其威力，足以讓同階強者隕落，讓方圓數十米化為焦土！
「大哥！不要！！！」
白魅發出凄厲的尖叫，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黑煞的身影如同燃燒的黑色流星，帶著那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毀滅氣息，朝著葉辰合身撲去！
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他要捍衛自己的尊嚴！
他要讓這個戲耍他，羞辱他的年輕人付出代價！！！
望著這一幕。
葉辰只是挑了挑眉。
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雙手依舊插在褲兜里，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黑煞那張因瘋狂和決絕而扭曲的臉，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彷彿……
迎面撲來的不是一位天境強者的終極反撲，而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
所有人驚呆了。
不是……
他不躲不閃，難不成要硬扛天境自爆的威力嗎？
燕輕舞剛想提醒，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黑煞已經靠近葉辰，並且撞了過去……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如同千百道雷霆在同一瞬間炸響！
狂暴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鋼環，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地面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掀起，層層翻卷、碎裂！
周圍殘存的路燈桿、車輛、綠化帶的樹木，在這毀滅性的衝擊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撕碎、拋飛！
距離稍近的燕家精銳，即便有刀劍雙俠殘餘氣勁的庇護，仍被掀得人仰馬翻，吐血倒飛！
燕輕舞臉色慘白，運起全身功力護住周身，仍被那恐怖的氣浪推得向後滑行了七八米才勉強站穩。
她那雙美眸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天境強者自爆！
如此近的距離！
那個青年人……還能活下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