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喔，我們不認識人家，貿然上前是很不禮貌的。」
甘綺弄不清楚對方是幹什麼，哪敢輕易靠近？
「可是我真的很想摸摸。」
小金子露出乞求之色。
「你要做一個聽話的乖孩子。」
甘綺很是為難，不可能滿足兒子的願望，想著趕緊帶他離開。
「爸爸……」
這時，小金子看到拎著一個箱子從農家小院裡面走出來的張玄，不由得眼前一亮扯著嗓門兒大喊出聲，旋即掙脫母親的手，撒丫子跑上前去，一邊跑還一邊喊爸爸。
甘綺看清楚張玄之後，微微愣了下，待反應過來時兒子已經跑遠。
忽然意識到什麼，她臉蛋上瞬間飛起兩片紅霞。
「小金子，給我回來。」
甘綺嬌斥出聲，連忙邁腿去追。
誰知小金子兩條小短腿甩得挺快，一猛子撲上前去，抱住了張玄大腿，仰起小臉眨巴著大眼睛注視著他。
「你是在喊我？」
看見小金子喊著爸爸跑上前來時，張玄心頭一震，以為這小傢伙有什麼特殊能力，知道拎在自己手上的盒子里，裝著他爸爸金大牙的頭顱。
即使金大牙生前十惡不赦，壞事做盡，也改變不了小金子是他兒子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張玄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甘綺母子，只感覺頭皮發麻。
待反應過來，張玄意識到不太對勁，這小傢伙好像是把自己當成了他爹。
「嗯，爸爸，你怎麼才來看我呀？」
小金子一臉天真的點了點頭。
「呃……叫乾爹，不是爸爸。」
張玄看了眼坐在直升機上的湯有為等裴家護院，連忙出言糾正，生怕引起誤會。
「不對，媽媽說了，你就是我爸爸。」
小金子撅起小嘴，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小金子，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那樣說了？」
甘綺上前一把將兒子拽回來，嬌聲訓斥，臉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哇……就是媽媽說的，嗚嗚……」
小金子咧開嘴哇哇大哭，抹起了眼淚。
「你再說謊，媽媽要打你了。」
甘綺頗為局促，連忙看向張玄解釋道：「實在不好意思，小金子可能分不清乾爹和爸爸的含義。」
「沒什麼，童言無忌嘛。」
張玄見她神色窘迫中帶著慌亂，心知小金子是無辜的，她肯定在背地裡故意教過。
這種事情不好拆穿，否則大家都尷尬。
張玄多少能理解甘綺心思，金大牙當年強行禍害了她，才生下小金子。甘綺肯定不想讓兒子知道有個金大牙那樣的父親，才會編造謊話欺騙。
只不過把自己當成小金子生父，這也太扯淡了點。
「娃他乾爹，你這次來療養中心做什麼？」
甘綺連忙換了個話題，目光落到他拎在手裡的箱子上，掠過好奇之色。
「處理點私事。」
張玄隨口敷衍，可不敢把箱子裡面的東西給母子兩人看。
不論怎麼說，金大牙都是小金子生父，拎著其頭顱與甘綺母子聊天，張玄心裡總感覺怪怪的。
「你是坐直升機來的？」
甘綺摸了摸兒子腦袋，再次切換話題。
「嗯。」
張玄沒有心情與之閑聊，又不好直接走人。
「小金子沒有近距離看過真正的飛機，想要摸摸，能滿足他這個小小的心愿嗎？」
甘綺順勢提出要求。
小金子也不哭了，淚眼汪汪卻滿臉期待的仰著腦袋看向他。
「當然可以，上去坐著體驗一下吧。」
儘管金大牙死有餘辜，但面對甘綺母子時，張玄心裡多少有些愧疚，當即答應了她的要求。
「爸爸，我能坐飛機到天上去看看嗎？」
小金子頓時興奮起來，又撲上前抱住了他大腿。
「沒問題。」
張玄擠出不太自然的笑容，點了點頭。
坐在直升機上等候的湯有為等裴家護院倒是沒有掃興，很默契的從直升機艙門跳了下來。
張玄把手裡的箱子遞給湯有為，旋即彎腰抱起小金子爬上直升機，又把甘綺拉了上來。
關上艙門后，駕駛員便啟動了引擎。
小金子趴在窗戶上興奮得不行，不斷說著什麼，幼稚的童音被螺旋槳轉動發出的聲音淹沒。
張玄給母子兩人戴上降噪耳機，便能夠在機艙內正常交流了。
事實上，甘綺也是頭一次體驗乘坐直升機，看著飛機緩緩升空，距離地面越來越高，興奮之餘又有點害怕。
只是在空中轉了一圈，幾分鐘后降落回原地，張玄抱著小金子跳出艙門，卻見小傢伙臉蛋上紅撲撲的，明顯意猶未盡的樣子。
把小金子放到地上，張玄抬手扶著甘綺跳下來。
她一落地便雙腿發軟，順勢撲進張玄懷裡。
「你還好吧？」
張玄攙扶著她詢問。
「可能是有點暈機，突然從直升機下來不太適應，沒事的。」
甘綺將凌亂的髮絲捋到了耳後，略顯嬌羞。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還有事情急著去處理。」
張玄把小金子交給了她。
「好。」
甘綺點了點頭。
「爸爸，為什麼剛見面你就要走？」
小金子拉著他的褲腿，臉蛋上滿是不舍與委屈。
「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你們母子便能離開這裡回歸正常生活了。」
張玄解釋。
「到時候，爸爸媽媽還有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嗎？」
小金子一臉天真的模樣。
張玄頓時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於是看向甘綺，想著讓她把兒子哄走。
誰知甘綺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地，像是個局外人般。
「對。」
張玄不忍心打擊他幼小的心靈，硬著頭皮應了聲。
哄好小金子，張玄不再猶豫，連忙招呼湯有為等人爬上直升機離去。
「媽媽，我為什麼會有兩個爸爸？」
直升機在天上消失后，小金子才看向媽媽提出疑問。
「之前那個人不是你爸爸，這個才是。」
甘綺說著，蹲下身把兒子抱了起來。
「他明明是我爸爸，你剛才為什麼不肯承認？」
小金子很不開心，媽媽總是教自己要做個不撒謊的乖孩子，自己卻撒謊。
「媽媽是有苦衷的，反正你以後認準了，他就是你爸爸，別管媽媽是什麼態度，知道嗎？」
甘綺循循善誘。
「噢。」
小金子似懂非懂，覺得大人的世界好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