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學精了，在荊條抽來的瞬間，猛地閉氣朝水下扎去。
啪的一聲，荊條抽在水面上濺出大量水花。
「嘿，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今天能在水底待多久。」
史樂智探頭一看，見他蹲在水底不出來，也沒有去撈他，不緊不慢守在缸邊。
「我剛才答應，等狼崽子頂三隻碗能蹲在缸沿上堅持一小時，就開始教他練功。」
張玄說起這事。
「師父，標準定得有點低，這小子已經能在缸沿上堅持一個半小時左右。雖然頂三隻碗難度更大，但他平衡感極強，最多兩三天就能完成。」
史樂智一直在負責馴服牛犇，儘管嘴上對其各種貶低，心裡卻驚嘆不已。
這狼崽子不僅有狠勁，還有韌勁，加上極高的武道天賦，今後的成就絕對不會低。
他相信，只要牛犇踏上武道，絕對會在短時間內超過自己，到時候真就打不過了，想想便感到一陣挫敗。
「那就教吧，他正是練武的黃金時期，別浪費了天賦。」
張玄不怕狼崽子變強，只怕他邪性難改，教出來一個禍害。
到時候得暗中給他安排幾場考驗，若內心不存善念，此子便留不得，必須早點清理門戶。
「行！」
師父發話，史樂智自然會遵從。
嘩啦！
就在這時，牛犇再也憋不住，猛地從水底竄了出來。
史樂智毫不猶豫，揮起荊條朝他身上抽去。
牛犇只是倉促換了一點氣，再次扎入水底。
「那千面郎君賈胥關在哪裡？帶我去見一見。」
張玄想著趕緊處理完雁城之事，好應付來自榮城武道協會的發難。
「我得先找個人守著狼崽子，免得他偷懶。」
史樂智說著，大聲招呼正在後院里練功的一個門徒，讓他過來看管牛犇。
或許是剛才沒換上氣，牛犇在水裡沒憋多大會兒，又嘩啦一聲冒出頭來。
史樂智不給他喘息機會，揚起荊條便抽。
旋即就出現了打地鼠名場面，牛犇不停從水裡鑽出來鑽進去，玩得不亦樂乎。
事實上，史樂智完全是在故意逗他玩，否則在他在水裡還未冒出頭便得挨上鞭子，絕不可能躲得過去。
等門徒過來接管時，史樂智直接趴在水缸上探手入水，把落湯雞似的牛犇拎出來放到缸沿上，順勢朝他身上抽了兩鞭子。
牛犇被抽得哇哇大叫，用手瘋狂揉搓著疼痛處，破口大罵，全是髒話。
「把手抬起來蹲好。」
史樂智揚起手中荊條威脅。
牛犇已然學會了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連忙閉嘴，用標準的四平大馬蹲在缸沿上，任由身上的冷水往下滴淌。
史樂智從一旁重新拿了三隻碗，放到牛犇頭頂與胳膊上，這才將荊條交給門徒，帶著師父離開。
玄館沒有專門關押人的小黑屋，史樂智便直接把千面郎君賈胥手腳綁起來，嘴裡塞上臭襪子，扔在雜物間里，派了兩位門徒看守。
雜物間里亂糟糟的，堆放著平日里用不著的東西。
「唔，唔唔……」
見到張玄和史樂智走進雜物間，賈胥頓時激動起來，像蛆似的在地上不斷蠕動著身體，發出唔唔的聲音。
史樂智走上前，把塞在他嘴裡的臭襪子摘了下來。
賈胥接連乾嘔了幾聲，感覺快要把膽汁吐出來，旋即乞求道：「大人，別殺我，只要肯放我一條生路，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不是會縮骨功嗎？為什麼不自己解綁嘗試逃跑？」
張玄看了看他身上綁著的繩子，雖然綁得挺結實，但肯定難不住他。
「不敢隱瞞大人，我的確可以輕易解開繩子，但想要從高手如林的玄館逃走，無異於痴心妄想。我知道真要解綁了，只有死路一條。」
賈胥一直忍受著塞在嘴裡的臭襪子，也沒敢輕易利用縮骨功鬆綁。
「呵，你倒是有點小聰明，能看清楚形勢。」
張玄唇角揚起了一抹弧度，露出讚賞之色。
「大人，我精通易容之術，可以給你當替身抵禦各種危險，留著我等於是多了一條命。我真心愿歸順大人，當牛做馬毫無怨言，請您給我一條活路！」
賈胥心知這是最後的機會，若不能爭取到對方點頭，明年的今天便是自己的祭日。
「你應該祈禱安全救回了我悠然師姑，否則老子會一刀刀扒了你的皮，再扔進鱷魚池裡，讓你好好享受被幾百頭鱷魚爭搶著分屍的感覺。」
史樂智說著，猛地朝他身上踹了一腳發泄怒意。
「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為那三瓜兩棗上了朱家賊船，求大人給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賈胥扭動身子跪在了地上，沖張玄連連磕頭。
「留你一命倒也不是不行，但你這種人毫無底線，更別談什麼忠誠度了。」
張玄說著，從兜里掏出一隻玉瓶，打開瓶塞倒出一粒紅色藥丸，不咸不淡道：「這東西叫十日腐心丸，一旦服用，便終身受其藥性影響，必須每月服用一次解藥。
除了我，沒有人能配製出十日腐心丸的解藥。
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服下十日腐心丸終生聽我差遣，要麼死！」
賈胥看向他手指上捏著的紅色藥丸，只感覺頭皮發麻，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液，難以做出抉擇。
小命捏在別人手上，便再也沒有了自由。
「你只有十秒鐘時間考慮。」
張玄眼瞼低垂，咄咄逼人。
「十！」
「九！」
「八！」
……
史樂智很樂意弄死這個醜八怪，幫忙數起秒來，而且明顯數得很快。
賈胥聽到他的讀秒，心跳更快，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額頭上滲了出來。
「我吃，我選擇服用那個葯，終生聽從大人差遣。」
當史樂智數到三的時候，賈胥便綳不住了，慌忙開口做出選擇。
這個結果，不出張玄所料，旋即將紅色藥丸交給了徒弟。
史樂智拿到藥丸走上前，一把捏開賈胥臭哄哄的嘴巴，將藥丸扔進了他口中。
賈胥猶豫著要不要吞下藥丸時，發現其入口即化，順喉而下，想吐都來不及。
「狗東西，你是不是把藥丸藏在舌頭下面了？張開嘴巴老子檢查下。」
注意到賈胥沒有做出多大吞咽動作，史樂智以為他在耍小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