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後又雲雨了一番,然後起床洗澡。
消了火的趙丹青,整個人也冷淡了許多,理智了許多。
「字儒,你最近身體不大好啊!」趙丹青對著梳妝鏡梳頭髮。
宋字儒尷尬地說道:「最近壓力有些大!」
這都是借口,實際上,趙丹青這麼多年單身,早已是如狼似虎,坐地吸土的狀態了。
宋字儒被她折騰得上下翻飛,每次都靠吃藥才能頂住。
一場下來,沒有一個小時不能完結,而且有時候還要持續作戰,這誰能受得了。
但是,宋字儒咬著牙,也得把工作做好。
所以,回頭大把大把地吃藥,頭髮卻是大把大把的掉,以至於,他現在都戴了一圈牢固的假髮。
「唉!」宋字儒站到趙丹青身後,看著鏡中的自己,黑眼圈都爬上來了:「我的確身體有些虛弱了。」
「你不是每天都健身嘛!」趙丹青挑眉笑道:「你渾身都是肌肉塊,那麼強壯,也會虛的嗎?」
「唉!」宋字儒又嘆了口氣:「以前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健身也是一種消耗,為了保持完美的體型,我必須用我內在的精氣外放,完成訓練,這就導致看起來我很精壯,實則內部嚴重虧空!」
「就是中看不中用唄!」趙丹青調侃道。
宋字儒心裡暗罵了一句,表面卻笑道:「趙姐總結得很恰當!」
「唉,你啊,還是在中醫藥公司上班呢,不知道中醫最會調理你這種嗎?」趙丹青道:「中醫中藥,可以調理你內在的氣,讓你從內部強大起來,你在EPS上班,難不成對中醫一點都不接觸嗎?」
宋字儒笑了笑:「我是您的秘書,每天接觸的都是您交給我的任務,而且,貌似EPS,現在也不做中藥業務了啊!」
這話一出,趙丹青內心咯噔一下。
是啊!
自從把周揚從公司趕出去,自己大力主推中西醫結合,到現在為止,中藥的研發進程已經全部停了,集團的風向也變了,整個集團都在大力發展西藥。
當宋字儒說出EPS停止中藥業務時,趙丹青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現在的EPS,從上到下,意識都已經轉變了。
中藥的業務,EPS似乎已經停滯了。
「字儒,你對現在EPS走西藥路線怎麼看?」趙丹青問道。
「趙姐,我說心裡話你別生氣哈!」宋字儒道。
「當然不生氣!」趙丹青道:「你說!」
宋字儒道:「我覺得EPS,應該保持中藥研發路線,因為EPS是華夏乃至全世界最大的中藥製藥集團,這是EPS立足的根本,如果轉為西藥,雖然看起來賺錢快了,研發速度也快了,產品見效也快了,但是,卻沒了自己鮮明的旗幟。」
「以前的EPS,可以在中藥領域笑傲江湖,在醫藥界也是獨樹一幟,但如今的EPS,要和千千萬萬林林總總的西藥廠競爭,首先自己就已經自降身段了,而且競爭對手良莠不齊,競爭難度更大!」
「最主要的是,中醫中藥是華夏醫療根本,EPS把這個丟棄了,等於是丟棄了國內的市場,丟棄了民族的文化。」
「所以,我覺得EPS這條路,走錯了!」
趙丹青聽罷,背後直冒冷汗。
她一直以為,宋字儒只是個幫她料理雜事的奶油小生,平時工作之餘,健健身,打打遊戲,做一個快樂的小宅男。
但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有如此的戰略眼光。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明明有這麼多的想法,跟隨自己身邊這麼久,卻隻字不提。
這種隱忍,這種蟄伏的能力,也不可小覷。
尤其是,聽了宋字儒的話,趙丹青竟有種,自己真的做錯了的感覺。
以前周揚也說過類似的話,但她死活聽不進去。
但現在宋字儒說,她就能聽得進去。
看來,上床以後的女人,的確聽話乖巧許多。
「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趙丹青道:「自從走西藥道路后,EPS每況愈下,而且,很多國家的補助也都停了,那些補助都是發給中藥的。」
宋字儒點了點頭:「是的!」
宋字儒當然希望EPS繼續走中醫中藥路線,因為那樣,他掌控EPS的意義才更重大。
趙丹青卻突然目光冷冽盯著鏡面,目光通過鏡面折射,落在身後宋字儒的臉上。
「字儒,你明明有這麼成熟的想法,為什麼現在才和我說?」趙丹青問道。
宋字儒急忙解釋道:「趙姐,我一早就想跟您說的,可是我聽說您主張走西藥路線,因此在集團內部battle了好多輪,才最終敲定方案,我作為您的秘書,自然要無條件配合您的方針政策,自然不能唱反調啊!」
這話說得好聽,趙丹青聽得很舒服,但她總覺得宋字儒藏著掖著不說,讓她很不舒服。
「你跟隨我是對的,但我方向錯了,你也不能看著我錯下去啊!」趙丹青說道:「忠臣可是敢於進諫的,奸臣才一味討好主子!」
聽了這話,宋字儒內心一陣煩躁。
這老女人可真難伺候,都提前說好了,我發表意見你不帶生氣的,結果現在又質問起我來了。
而且,還把我說成奸臣,趙丹青啊趙丹青,你拿我當狗奴才了是吧?
宋字儒咬了咬牙,但還是露出一副奴才笑容:「我是奸臣,但我也是,一心和主子共進退的奸臣,我這個奸臣的缺點就是,膽子小,沒魄力,不然怎麼直言進諫的勇氣都沒有呢!」
趙丹青一聽這話就放心了。
是啊,你小子就是膽子小,我才敢重用你。
「下次不許這樣了哈,看出問題,就要跟我說!」趙丹青道。
「是,趙姐!」宋字儒道。
他說話間,看著鏡中趙丹青那張略顯老態的臉,心中一陣噁心。
這時的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楚紅妝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
在見到楚紅妝第一眼的時候,宋字儒就已經無法自拔了。
那個女人,神態冷漠高傲,五官精緻,面容絕美,氣質超然脫俗,真的讓自己有些神魂顛倒。
這一刻,他暗暗發誓,要通過趙丹青的關係,攀上楚紅妝。
然後,成為楚紅妝的男人。
想到這,宋字儒問道:「趙姐,今晚您見的那位楚小姐,是什麼身份啊?」
趙丹青頓時眉頭緊鎖,反問道:「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