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ICU內聚集了兩具剛剛離世的遺體,分別是宋溪和孫濤。
周揚是南山醫院名譽醫師,跟院長黃仁安打了招呼,ICU全面封閉,不會有人打擾。
而且,黃仁安還叫人去買登基所用的工具。
此刻,周揚正在急速地給宋溪做針灸。
「你用的什麼針法?」登基問道。
「是我祖傳的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針法,剛才你不是說要我修復硬體么,這套針法正好適合!」周揚說道。
「嗯!」登基點了點頭:「萊西小姐說你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厲害的古中醫,看你的手法,的確很厲害!」
周揚此刻手搓銀針,彈指一揮,銀光一閃,銀針便沒入宋溪的肌膚。
這種手法,很少有人能達到。
周揚從小就開始用針灸扎人偶了,手法的基礎練了許多年,算是針灸童子功了。
他針灸速度極快,忙完宋溪,又趕緊給孫濤紮上。
此刻登基也沒閑著,他竟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將布包拉鏈打開,甩了幾下,直接套在身上,竟是一套青紫色的長袍。
「絳紫法衣就位,工具一到,馬上可以開始!」登基說道。
話音落下,就聽門外譚玥焦急地說道:「哎呀,東西終於送來了,快給裡面的大師拿過去!」
登基主動開門出去,接過一兜子的工具,再次回到ICU。
「周揚,我剛才說的那幾個穴位,你記住了嗎?」登基問道。
「記住了!」周揚點了點頭。
「好,我們現在開始!」登基鄭重地說道。
此刻的登基,儼然一副高人大師的模樣,再也沒有了平日里那股懶散樣子。
他穿著絳紫法衣,踏著罡步,來到宋溪頭頂上方。
「嘩啦!」
他腰間五帝錢與桃木劍相撞,發出一片清脆的響聲。
「天醫局酉時三刻,可借北斗續命。」
登基指間夾著的黃符,點燃,灰燼落進備好的艾絨碗里。
瞬間,紙符的氣息在消毒水氣味中盪開。
見此,周揚的手持銀針,刺入宋溪的人中穴。
登基的吟誦聲陡然拔高,古漢語咒文混著奇怪的吟唱曲調,詭異而悠長。
宋溪卻靜靜地躺在那裡,心電儀仍是沉默的一條線。
但是,經過登基和周揚的一番努力,宋溪的身體還是發生了一些變化。
她指甲蓋開始泛紫。
見此,周揚第二針刺向她的少商穴。
這一針,針尾綴著紅繩,另一端纏在登基左手小指。
登基刺破自己的小拇指,然後,將紅繩綳直。
滲出的血珠,順著繩子滾向宋溪的遺體。
「三魂七魄,各歸其位!」
登基突然暴喝,法劍劈開裝滿硃砂的瓷碗,血霧中浮現出扭曲的甲骨文,粘附在宋溪的胸口。
周揚趁機連下七針,百會穴的銀針尾部竟凝結出霜花。
這一刻,彷彿空氣也開始變冷,周揚不禁打了個寒戰,心中大驚。
有些東西,怕是用科學真的解釋不來吧!
當然,也可能是現代的科學,還沒有到達能解釋一切的程度。
下一秒,伴隨著登基的吟唱,一旁的心電儀突然爆出一段嘈雜的波聲。
猛然間,宋溪竟發出溺水般的咯咯聲。
周揚一驚,急忙看去。
然而,下一秒他卻失望了。
宋溪依舊一動不動,瞳孔依舊擴散狀態,心電儀依然是一條直線。
這時,登基掏出自己攜帶的骨鈴,朝周揚大喝:
「湧泉!」
周揚撩起銀針,刺入宋溪湧泉穴。
霎時間,宋溪的身體如上岸的魚般彈起,監測儀警報響成一片。
「有效果了!」
登基急忙咬破舌尖,將血噴在骨鈴上,鈴聲突然變得像某種遠古祭祀的鼓點。
「膻中!」登基咬牙說道。
他說話時,呲牙咧嘴,看起來似乎有些痛苦。
周揚不敢怠慢,一針落在膻中穴。
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揚只覺得耳畔似乎有風吹過一般,掀起一陣嗡鳴。
下一秒,宋溪胸腔突然凹陷,又猛地彈起。
「滴答!滴答!」
心電監護儀上的直線,突然跳動起來。
「有心跳了!」周揚驚喜道。
在這之前,他雖然在努力,但是,卻一直不敢相信,真的能救活。
此時此刻,奇迹就在眼前,周揚因為太過激動和喜悅,雙眼都蒙上了一層淚花。
朦朧的視線里,他看到宋溪的睫毛正在抖動,彷彿要努力睜開眼睛。
「啪!」
下一秒,登基腰間的五帝錢齊聲碎裂,他整個人連退數步,精疲力竭地說道:「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是啊,我們成功了!」
周揚忍不住大喊起來。
門外的譚玥等人還在焦急地等待,聽到ICU內傳來聲音,卻聽不清是什麼聲音,更是焦急的直跺腳。
「快,下一個是孫濤!」
ICU內,周揚急忙催促道。
然而,登基卻是搖晃了幾步,「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行了!」登基擺了擺手:「業力反噬太大,老夫搞不動了!」
周揚看著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的孫濤,心中五味雜陳。
孫濤殺了一個殺手,還殺害了一個無辜的泰國人,他的死,也算是罪有應得吧。
至於舉報趙觀瀾,自己可是留了後手的。
下一秒,周揚上前扶起登基:「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我暫時死不了!」登基說道:「祝由術就是這樣,越得越大,就越傷身體,我們現在從閻王爺手裡要人,反噬的作用你可以想象一下,而且,老頭子我八十有一,真有點扛不住了!」
此刻周揚內心卻升起一絲敬佩之情。
他一直以為,登基是個騙吃騙喝的老雜毛,沒想到,他的能力,竟如此驚艷。
怪不得萊西隆重地推薦他與自己認識。
而且,周揚之前對祝由術有誤解,現在親眼見識了,的確是神奇得很。
「登大師!」周揚鄭重地說道:「我決定跟你學祝由術了!」
登基滿意地笑了笑:「好啊好啊,我這一身的本事,也終於有傳人了!」
周揚說道:「感謝登大師不計前嫌,肯教我祝由術,之前是我不懂事。」
「沒關係的!」登基說道:「你只要肯認真學,我一定會認真教你!」
「那就多謝了!」
「不用謝!」登基說道:「學費你得交一下,先交個十萬八萬的意思意思,就當入門費,回頭每節課,我再另收費,對了,平時好酒招待我,配美女陪酒,這些都是基本操作......」
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