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你在縣城有看見三柱子沒?他有沒有經常去你們家坐坐?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二柱子還真不知道,以前三柱子有事沒事都會去他們家溜達一圈,他們也因此搬了數次家。
娘還沒進大獄之前,兄弟倆因為這事在縣城幹了一大架。後來三柱子就再也沒去過他們家。
嗯,簡單點說,他們已經鬧翻了。
「不知道,他已經許久沒來過我家。」
李氏聽后心拔涼,為啥老三不去老二家裡?不明擺著的嗎?定然是老二容不得他,所以他才幹脆不去。
「你讓娘說你啥好?親兄弟之間互相幫襯一下能怎樣?你在縣城好歹有個正經活,二柱子啥都沒有,你就不能拉把他一把?」
二柱子低頭沒說話,幫不了。三弟不正干,去他們家不是偷雞就是摸狗。因為他,家裡的銀子常年埋在地下。
講真的,他和媳婦巴不得他不來。最好一輩子不要來往。
什麼親兄弟不親兄弟的,有些人有些事終究走著走著就淡了。爹和大伯、三叔之間沒有兄弟情,他和大哥、三弟之間依舊沒有兄弟情。
他們老趙家祖傳自私。
見他又是低著頭不說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李氏實在氣不打一處來,很想一巴掌扇過去。
他做這副表情給誰看?
「老婆子別說了,老三的脾氣你也知道,那就是個混帳玩意。腿長他身上,他不去老二家裡,難不成老二還要滿縣城跑著找他不成?」
李氏怒瞪二柱子一眼,「三柱子有沒有回來看過你?我不在的一年,他回家幾次?回來后,你有沒有跟他聊聊,讓他別再鬼混,一年又一年,眼瞅著年紀也大了,是時候成個家了。」
「過年時候回來過一次,吃了頓飯就跑了,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啥事忙,一整年到頭不見人影。
上次回來吃飯,我訓了他幾次,讓他正干一點。結果碗一摔就跑了,還說他在縣城,如今混得很好,讓我不要瞎操心。」
李氏來了精神,三兒子混得很好?他混啥了?難不成跟趙大樹當年一樣,在縣城得了啥機遇?
「他有沒說現在他在縣城做什麼?買了宅子沒有?賺了多少銀子?」
趙大勇蹙眉,「看他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我就生氣,哪有心情問那麼多?不過他肯定沒錢,什麼混得好,不過鬼扯而已,一身窮酸樣,臉瘦的看著都瘮人,能是過得很好的樣子?
他說跟著現在的老大混能發財,」趙大勇不屑冷哼,「發財?我可能下半輩子都發不了財。以前瞅著很機靈的孩子,我現在看著,怎麼看怎麼蠢。」
李氏震驚不已,「他在縣城過得不好?」
「沒餓死都算他本事,也不知道到底在幹嘛。我跟你說,三柱子如果回家來,你給我悠著點,他跟你要錢,一個子都不能給。」
李氏捂著心口更難受了,老大過得不好就算了,現在老三好像過得也不咋地的樣子。
「老二,你在縣城真沒看見你弟嗎?縣城說大也不大,那麼點地方,你們不可能一次碰不到吧?」
「娘,我真的沒有見過他,你也知道我白日都是在鋪子里,天黑后回家,租的房子就在鋪子附近,走路一刻鐘都不用,哪有機會能碰到小弟。再說了,平日我和郭氏幾乎不在縣城瞎逛。」
行吧,改日空閑時候,她去縣城多走走,興許能碰見小兒子。遇見他,就將他拉回家。大柱子不在,二柱子也不住家裡,正好可以讓小兒子回家住。
他和老頭子買下的這個院子還算體面,也不找村裡姑娘,應該也很好說親。
她兒子本就長得還不賴,咋就娶不到媳婦?
一直到傍晚,小姑娘都沒找到機會跟二哥聊天。二哥跟孩子一直在屋內,跟爹娘聊得好像很投機的樣子,她再著急也沒用。
一直等到天黑,爹娘吃完晚飯,二柱子回自己屋,準備睡覺時候,丫頭才終於尋到機會。
「二哥二嫂,你們睡下了嗎?」
「還沒,剛哄孩子們睡著。你怎麼還沒睡?有事?」
「有事想跟你們聊聊。」
「你說。」
小姑娘來之前已經確定爹娘已經躺下,依舊還是謹慎地關上門,壓低嗓子。
「二哥二嫂,我接下去跟你們說的,不管有多震驚,千萬要忍住,不能發大聲。」
郭氏點頭。
小姑子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小姑娘嘰嘰喳,嘰嘰喳……
二柱子和郭氏的臉越聽越黑,越聽越黑。
「二哥二嫂,這事你們心裡有數就行,千萬別跟爹娘去吵,不然我就完蛋了。」
她自然明白小姑子的顧慮。
「放心吧,這兩天我們會留在這裡繼續伺候他們。明日就讓你二哥去找個大夫給爹看看病,確定他沒事後我們才會回縣城。這是真的謝謝你,謝謝你提醒我們。」
「咱們都是一家子,不要說那麼客套的話。只是爹娘這事做的,我也覺得有些過。明知道你們不願意,還一而再再而三算計你們家孩子。誰家孩子不是爹娘心頭肉。再說了,孩子進了大哥三哥家,不會得到善待。」
看看,小姑子腦子多清醒。
郭氏白了一眼二柱子。
「好,這事我們知道了,你趕緊回去休息,今晚上就當你沒來過。」
郭氏對小姑子感激萬分,不管咋說,有她解釋比她說半天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