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視線本就不佳,外加濃煙遮擋,根本看不清什麼情況。
沒辦法,又退出來。
臨時做了幾個火把,這才重新進到卧房。
而眼前看到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懵了!
土炕已經塌陷。
吳建群和吳大有抱在一起,吳強和苗紅梅抱在一起。
賈蘭英則站在炕邊,一手遮著嘴巴和鼻子,一手努力把人往外拉。
「你們家這是……咳咳咳咳咳!」有村民表示震驚,結果剛開口說話,便被嗆得直咳嗽。
人多力量大,眾人一起出手,很快把人給救出來。
吳強等人躺在地上,灰頭土臉,已經看不出本來模樣。
常鑫虎著臉道:「賈蘭英,你們家把炕都弄塌了,日子不打算過了是吧?」
賈蘭英欲哭無淚道:「村長,我們哪兒能故意把炕弄塌啊!」
吳建群也開口道:「我們睡得好好的,不知道咋回事,突然聽見「咚」的一聲,炕就塌了。」
村民們對這番說法將信將疑。
他們確實是聽見「咚」的一聲。
可那「咚」的一聲,跟炕塌,有必然的聯繫嗎?
要知道,自家盤的土炕雖然不能挪動。
但論結實程度,遠比木頭做的床要結實的多!
就算是拿著大鐵鎚砸兩下,都不見得能砸壞。
這時,先前跑進卧房裡救人的人,把看到的情況告知給沒進去的人。
「說出來你都不能信,我看到吳建群和吳大有臉對臉抱著,都快親上了!」
「吳強更厲害,抱著苗紅梅,手都放糧袋子上了。」
「我真沒編,誰說謊誰不是人!」
村民們聊著聊著,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看向老吳家人的眼神,也變得充滿嫌棄和厭惡!
「這一家子,純屬變.態啊!」
「我現在就想知道一個問題,吳建群和吳大有,誰往誰裡面去?」
「你快別說了,噁心死人了!」
然而,就在眾人議論時,有人開口道:「村長,我想起來了。」
「想起啥來了?」常鑫看向說話那人。
那人解釋道:「前年過年的時候,老陶家孫子把二踢腳丟進煙囪里,不是把灶台和炕都給崩塌了嗎?」
「老吳家人說,炕塌的時候,聽見「咚」的一聲。」
「我猜,會不會是有人往煙囪里扔炮仗了?」
聽到這番猜測,有村民去廚房晃了一眼,說道:「村長,灶台的確塌了。」
話音剛落,賈蘭英當即扯著嗓子喊道:「是吳鳴!」
「肯定是吳鳴那個該死的白眼狼乾的!」
「除了那個白眼狼,別人干不出這麼損的事!」
然而,她喊得再大聲,也換不來村民們的響應,只能換來嘲諷。
「賈蘭英,你老說人家吳鳴損,人家再損,也沒坑過我們,沒害過我們,你呢?」
「就是!你害我們賠了那麼多錢,還有臉說別人損?」
「不管今晚上是誰往你家煙囪里丟炮仗,我只想說一句:丟得好!」
村民們越說越來氣,到了最後,完全成了咒罵。
「咋不崩死你呢?」
「崩死你活該!」
「你害我們賠錢,你就是個掃把星!」
賈蘭英氣得要死,恨不得衝進廚房,拿出菜刀。
一刀一個,把這幫該死的渾蛋全給剁了!
然而,她卻是知道,就算是衝進廚房,也拿不出菜刀。
白天的時候,她雖然躲起來了。
但也能想象出來,家裡必然被洗劫一空。
別說菜刀這種實用的東西了,就算是一個板凳腿兒,都得讓人拿走當柴火燒。
常鑫抬手下壓,制止了村民們的謾罵,說道:「都回家休息吧,明早還有活干呢。」
說完,又面向賈蘭英,說道:「少折騰點事!」
「老吳家都成啥樣了,還不肯消停。」
「現在是家破,非得人亡了你才知道悔改嗎?」
賈蘭英:「???」
你說的是人話嗎?
老娘炕都讓人崩塌了,你不幫著抓人也就算了。
居然讓老娘消停,讓老娘悔改?
常鑫見到賈蘭英不服氣的樣子,不禁更加來氣,怒聲道:「你不服氣是嗎?覺得自己沒做錯是嗎?」
「那我問你,別人家的炕咋不塌?偏偏你家的炕塌?」
「別人怎麼沒加入梅花協會,偏偏你加入梅花協會?」
賈蘭英雖然心中依舊不服,但提到梅花協會,她不敢再繼續說話了。
她要是敢在梅花協會這件事上辯駁,村民們鐵定不會慣著!
村民們一邊轉身往外走,一邊忍不住抱怨。
「老吳家這一窩子都是啥東西啊!」
「真他娘後悔,早知道不救他們了!」
「反正就這一回,下回老吳家就算是著火,我也往上澆油……」
聽到村民們的話,吳建群又是忍不住老淚縱橫,痛哭流涕道:「老祖宗啊!年年給你們燒紙上供,你們咋就不開眼啊?」
賈蘭英沒什麼好氣道:「快閉嘴吧!再哭哭啼啼的,老娘一巴掌扇死你!」
吳建群躺倒在地,不敢再繼續說話。
東邊卧房的炕塌了。
西屋是用來放雜物的地方。
眾人沒辦法,只能轉移到堂屋一側的偏房。
只是躺在炕上,誰都踏實不下來。
萬一再來個「咚」的一聲,炕再被崩塌了呢?
賈蘭英多少也有些害怕,便沖吳建群和吳大有說道:「反正你倆也睡不著,你倆輪流到院子里守著,有動靜馬上喊人。」
趴在炕上的吳大有說道:「爹,你先去外面盯著吧。」
「我白天挨了打,剛剛炕塌了,我又讓磚頭給硌了後背,現在實在是難受得很!」
「等我休息一會兒,我出去替你。」
吳建群當時就不樂意了,罵道:「你挨打,老子難道沒挨打?」
「炕塌了,老子難道沒在炕上躺著?」
「你好歹也比老子年輕,身子骨比老子結實,你不去外面盯著,居然讓老子先去?」
父子倆一陣「謙讓」。
最終,還是吳強受不了兩人的聒噪。
拄著棍子,蹦出了屋子。
雖然還沒入冬,但後半夜的氣溫已經有些低了。
風一吹,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吳強握緊拳頭,心中滿是不甘。
他堂堂一個高中畢業的文化人,怎麼就混成現在這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