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霍池雨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開口解釋道:「剛剛進來那個,雖然管我叫姐,但不算是我親弟。」
「他是我爸后娶的老婆生下的孩子,整天弔兒郎當,跟一些街溜子瞎胡混。」
「在沒遇到你之前,我最煩的就是他。」
吳鳴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霍池雨眉頭一蹙,說道:「咱們回到剛才的話題,我說話算數。」
「只要你能夠幫專家小組,解決任意一項難題。」
「我馬上安排車,送你回松林鎮機械廠。」
吳鳴表情嚴肅道:「霍廠長,我醜話說在前面。」
「要是我解決了難題,你還出幺蛾子,那咱倆就沒完。」
「你要是不信,那咱就看誰更豁得出去!」
言畢,目光中劃過一抹狠厲!
霍池雨心中一驚!
按理來說,吳鳴一個小小的車間組長,她根本不需要把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
但,那一抹狠厲的目光,卻讓她沒辦法等閑視之。
不過,她壓根也沒打算再賴賬。
畢竟薅羊毛也得有個限度。
薅得太嚴重,會把羊給薅急眼。
……
深夜。
睡夢中的吳鳴。
突然聽到「啪」的一聲。
他頓時驚醒!
連忙起身,就見窗戶被砸碎,且窗外有人正用鎚子在砸窗框。
吳鳴立即把手伸到枕頭下面,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雖然沒看到正主,但是誰在搞事情,他大概已經猜出來。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率是霍池雨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
畢竟對方先前在離開辦公室的時候,跟他撂過狠話!
大多數公子哥,報復心都很重。
尤其是涉及丟面子的事,那真是比什麼都上心!
吳鳴拿起床邊的鞋子,接著把鞋口衝下晃了晃,避免玻璃碎屑進到鞋子里把腳扎傷。
穿好鞋后,他倒持著匕首站起來,朝著門邊移動。
但走了兩步,又站定腳步。
不出意外的話,門口應該也有人守著。
真要是出去,挨悶棍的概率極大!
想到此處,吳鳴沖著窗外喊道:「誰進來誰先死!」
他是真被勾起了火氣!
自從來到蒙山市機械廠,他幾乎沒消停過。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是個人,都想跟他碰一碰。
之前的不愉快也就算了,但現在都要「破窗而入」了,真當他是軟柿子嗎?
窗外拿鎚子的兩人,聽到吳鳴的喊話,先是愣了愣。
接著,其中一人冷笑道:「小崽子,待會兒等我們進去,揍到你跪地上喊爺爺!」
兩分鐘后。
隨著「哐當」一聲,窗戶框被砸落。
一人爬上窗檯,跳進屋內。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間,吳鳴動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握著匕首,扎進了跳窗進來那人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痛苦的叫聲響起。
吳鳴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迅速拔出匕首,抬起膝蓋,撞在那人的臉上。
「砰!」一聲悶響,中間隱隱還夾雜著鼻樑斷裂的「咔嚓」聲音。
跳進來的那人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已經站在窗台上,正打算往屋裡跳的人。
看著地上滿臉是血,肩膀的衣服都染紅一大片的同伴。
當場嚇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吳鳴居然真敢動刀!
已經有前車之鑒了,他要是再往裡跳,那跟送死有區別嗎?
「殺人了!」那人嚇得大聲呼喊,直接從窗台上摔了下去。
然後,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直接逃跑。
吳鳴對此,並沒有感覺太意外。
街溜子只能打順風局。
遇見真正的狠人,那就是兩個字:秒慫!
吳鳴靜等幾分鐘。
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大喊:「你們幹什麼的?」
然後,便是密集的腳步聲。
又過片刻,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咚咚!」聲音急促,讓人聽起來心情煩躁。
吳鳴確認是保衛科的人後,把門打開。
他倒是不擔心保衛科的人被霍霆給收買。
畢竟以霍池雨的脾氣,霍霆要是敢把手伸到保衛科,估計連蒙山市機械廠的大門都別想進。
了解過情況后,保衛科的人把被打暈的那人抬走。
吳鳴看著滿地的狼藉,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今晚肯定是睡不好了。
時間再過半小時。
一輛吉普車停在了宿舍樓外。
車上下來的人,正是霍池雨。
她面無表情,俏麗的臉龐上宛如覆蓋了一層寒霜。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處在爆發邊緣的獅子,隨時都有可能暴起傷人!
快步走到吳鳴所在的宿舍門外。
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碴和被砸碎的窗框,又看了看坐在床邊抽煙的吳鳴。
霍池雨問道:「你沒受傷吧?」
「沒有。」吳鳴搖了搖頭。
霍池雨說道:「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
閃爍著彩色燈光的迪廳內。
霍霆正跟幾個公子哥喝著酒。
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時不時跟隨音樂搖頭晃腦。
有人好奇問道:「霆哥,你姐是咱們市機械廠的廠長,機械廠里還有人敢惹你?」
其餘人聞言,也全都跟著發問。
「霆哥,是誰這麼不開眼?」
「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招惹霆哥你?」
「這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霍霆冷哼一聲道:「惹我那小子叫吳鳴,是松林鎮機械廠的,到市機械廠彙報工作。」
他只是簡單說了幾句吳鳴的信息。
至於吳鳴招惹他的原因,他卻沒有多說。
倒也不完全是擔心家醜外揚。
主要是涉及到霍池雨的話,他不敢隨便亂說。
至於為什麼不敢,顯然是之前有過慘痛教訓!
正在此時,兩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桌邊。
霍霆和周圍的公子哥,當場臉色大變,誰也不敢再開口說話了。
兩名中年男人長相併不出眾,但卻有些相似。
他們是一對親兄弟。
哥哥叫孟龍,弟弟叫孟虎。
人稱龍兄虎弟!
兩人明面上是在蒙山市機械廠保衛科工作,實則是霍池雨父親給霍池雨安排的保鏢。
只聽霍池雨的調遣。
據說,是從特種部隊里退役下來的。
只要霍池雨外出,身邊必有這兄弟二人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