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漁在睡夢中笑了一下——不是那種面部肌肉的自然反應,是真的笑了一下,嘴角翹起來,又放下去了。
傅庭禮看見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低頭,在念漁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又在承安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睡吧。」他說,「颱風來了也不怕,有爹在。」
一晚上,有小傢伙的打岔,白伊瑤雖說睡了,但是也沒那麼安穩,凌晨六點就醒了,傅庭禮則是一晚上都沒睡好。
傅母已經煮好早飯了,阿嫲端著白伊瑤的月子餐進來。
白伊瑤吃著飯,在家帶著孩子。
傅母他們吃完早飯,則是去了海灘。
白伊瑤看還在睡覺的兩個小傢伙,哎呀!
她也想去啊!
這一天天的躺在床上,啥也做不了。
傅母等人來到沙灘上。
「老天,好多好貨。」
入目所及,海岸線全是扇貝,海蠣,各種蛤蜊都被風浪給刮上來了。
那還等啥,趕緊撿。
傅母和阿嫲那叫一個開心,專門挑個頭大,又值錢的撿。
這會也才七點多,天氣陰沉,不像之前,天光大亮。
沙灘這邊隨後來的還有傅庭平夫妻倆,傅庭安一個人。
傅二嫂要帶孩子,在家。
幾個人撿得頭都不帶抬一下的,嘴角咧得大大的。
語氣里都是喜悅。
「這些平時可都是在海底的,一般的情況下可是看不到,抓緊時間撿,能賣上錢。」
傅母看傅庭禮又一個勁的撿海蠣,很是嫌棄,
「不是,你老是撿海蠣做什麼,又不值錢。」
傅庭禮不說話,聽話的去撿扇貝,等傅母注意不到自己,就又去撿海蠣。
海蠣也不光是長在礁石和岸石邊,有些海蠣也生長在淺海中,跟生蚝一樣大,成個成個的。
海灘邊甚至還有生蚝。
傅庭禮專挑這種撿。
傅大哥和傅二哥是過來人,看到傅庭禮兩隻手各捧滿海蠣和生蚝,曖昧不明的沖傅庭禮笑了笑,將桶里抓的青蟹拿出來,海蠣全倒他桶里。
「大哥只能幫你到這了。」
「二哥的也給你。」
傅庭安想到什麼又說了一句,
「瑤瑤這還沒出月子呢吧!」
傅庭禮面色發紅,白了傅二哥一眼,不再說話,將桶里的倒進蛇皮袋子里,又到一旁去撿。
傅父幾個人瞬間哈哈大笑。
傅母也笑著罵了一聲。
傅庭禮來到礁石這邊,就發現幾個水窪里全部都是海蝦,二話不說,拿著手抄網就開始撈。
出來的時候,白伊瑤提醒,將工具都拿齊,看看,這就用上了,還得是他媳婦。
不愧是礁石區。
大大小小的礁石都有,大礁石能抵擋住昨晚的大浪。
低矮的礁石就沒辦法了,不少魚蝦都被沖刷上來,也沒退潮,海水也蔓延到低矮礁石上,人是沒辦法下去的。
這時候就得用上手抄網,深一點的地方,還得用上手拋網。
傅庭禮看著他們帶來的兩個鐵桶,尋思著這樣不行,便和傅父說,回去拿點竹筐來裝蝦。
反正蝦一會也臭不了,晚點直接賣給陳軍,陳軍那邊立馬冰上,根本不用擔心不新鮮。
傅父走到沙灘,就瞅見女兒和女婿也來了。
想來也是自家老爹去通知的。
陳軍看到老丈人走過來,欣喜問道:
「爹,是不是有什麼好貨。」
傅父隨口道:
「也沒啥好貨,就一些海蝦,被打到礁石水窪里,庭禮讓我回去拿竹筐來裝裝。」
「喲,什麼蝦啊。」
「劍蝦和九節蝦這些。」
陳軍一聽兩眼發光,拿著桶就想過去,傅歡拉住他:
「三哥先發現的,你去另一邊看看。」
陳軍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對著傅父不好意思道:
「嘿嘿,好久沒來趕海了,忘了忘了,爹,不好意思哈!」
傅父也沒說什麼,
「行了,你這不是還沒去呢,要是去,我指定給你一大嘴巴子。」
陳軍也不在意,笑著往一邊去。
傅父則是往板車那邊去拿竹筐,看著疊得老高的竹筐,嘴角抽了抽。
這一看,絕對是老妻的節奏。
拿了四個竹筐,看到竹筐下面還壓著手拋網,乾脆也一起帶上了。
傅父拿著東西來到礁石那邊。
老妻和老娘一路撿蛤蜊,離得遠,也沒有注意到傅父。
傅父走到傅庭禮這邊,看到兩個桶里已經全部裝滿了海蝦,地上還有一堆的海蝦在不停地蹦躂。
傅庭禮直起腰,錘了錘:
「爹,你來了,海蝦太多,我都快撈不過來。」
傅父看了看周圍的水窪,大部分都已經被傅庭禮撈完了,小部分水窪里還有成群的海蝦,密密麻麻的在裡面蹦躂。
水窪的海水不比大海,蝦多就氧氣少,如果不漲潮,或者沒人撈,這些海蝦肯定活不了多久。
傅父將鐵桶里的蝦倒進竹筐后,然後才去接過手抄網:
「我來撈,你把地上的蝦扒拉到竹筐里,順便休息會。」
「行。」
傅父拿起手抄網,就麻利的干起活來。
家裡竹筐大,撈完所有的蝦,也就裝了一筐半,大概有一百多斤。
父子倆見蝦撈完了,就去別處看看。
傅庭禮拿起手拋網:
「爹,我們找片礁石圍起來的淺水區拋一網看看唄。」
傅父則是有些擔心:
「不知道多深,要是太深,魚跑了不是白費功夫嘛。」
這傅庭禮哪能知道啊,畢竟也沒下去量過。
「沒事,拋一網唄,萬一有收穫呢。」
傅父想了想,想起最近小兒子的運氣,點點頭,
「行。」
這片礁石區傅父和傅庭禮也是沒有來過,越走越遠。
這種被礁石圍起來的淺水區有很多,不一會就找到了一處地方。
三面都被大礁石圍起來,有一面直通大海,這個地方好。
傅庭禮自言自語道,
「好運來,好運來。」
傅父看了一眼小兒子,他怎麼不知道小兒子也這麼迷信了。
傅庭禮說完,便整理手拋網,然後蓄力拋網。
看到傅庭禮拋網,傅父也是有些期待的看著海面。
拋網跟開盲盒似的,永遠不知道拖上來的會有什麼好貨。
讓人期待又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