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坐在宋錦陽的車上,輕鬆?有一點。解氣?談不上。
以後和顧雲白共事,恐怕會尷尬了。
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宋大哥,今天多謝你帶著我一起吃飯了。」
否則周大哥也不會替她出頭。
「梁爽,我之前就說過,有什麼你完全可以和我們說,沒必要委屈著自己,我們是朋友。」
「我知道了宋大哥。那我先回去工作了。拜拜!」
梁爽說完下了車。往醫院大樓跑去。
等電梯的間隙,她給林佳佳發了消息,把今天中午的事詳細的說了一下。讓她替自己和周以深說聲謝謝。
林佳佳回復的很快:【受了委屈怎麼不說?你是我閨寶,以深必須護著你。不過你想好怎麼和北宇說了嗎?他那個脾氣……】
梁爽還沒想好要怎麼和靳北宇說。
【我會告訴他。佳佳,靳大哥遇到以寧姐的事是不是都不會輕拿輕放啊?】
林佳佳:【以寧的事,在北宸那裡即使是小事,也是天大的事。反正北宸是不會讓以寧受任何委屈的。】
林佳佳:【這麼說吧!你得罪了靳北宸,還有周以寧幫你求情。但你要是得罪周以寧,那就是死路一條。】
梁爽:【好吧!】
林佳佳:【爽寶,北宇的心思很細的,你告訴他,他可能會發瘋?靳家男人,心眼都很小哦!】
梁爽看完沒回復,收起了手機,因為顧雲白站在了她面前。
「那個……去我辦公室談談可以嗎?」顧雲白正想著找她談談,就在電梯這裡碰到了。
梁爽猶豫了一下,看著周圍陸續進入電梯的同事,顧雲白臉上那抹罕見的歉疚和複雜的表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也不想在公共場合拉扯,而且有些話,確實需要說清楚。
電梯到了7樓,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的走向顧雲白的辦公室。
一路引來不少同事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顧雲白是醫院裡有名的青年才俊,此刻看到他們倆這樣,難免引人遐想。
走進辦公室,顧雲白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和聲音。
顧雲白走到辦公桌后,沒有坐下,轉身面對著梁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是在下定什麼決心。
梁爽站在門口附近,沒有靠近,姿態平靜,等著他開口。
「梁醫生,我為今天早上,在電梯里,還有這段時間以來,對你的一些不當言論和偏見,向你鄭重道歉。」
梁爽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
「我……」顧雲白推了推眼鏡,有些難以啟齒。
「我承認,我之前對你有一些先入為主的看法。因為片面的觀察,做出了非常武斷和錯誤的判斷。」
「這是作為醫生,尤其是作為帶教老師的嚴重失職,我感到很慚愧。」
「是我狹隘了,被自己的主觀臆斷蒙蔽了雙眼,給你帶來了傷害,對不起。」
梁爽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顧醫生,我接受你的道歉。坦白說,早上的事情,確實讓我感到很不被尊重,也很難過。」
「因為我一直認為,醫生的職責是治病救人,評判的標準應該是專業能力和職業操守,而不是捕風捉影的私人生活。」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從哪些方面給我做的判定,但我接受不了那樣的評價。」
「不過,既然誤會已經說開,你也認識到了問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我不會再放在心上,也希望顧醫生以後能夠就事論事,專註於工作本身。我很珍惜在您手下學習的機會,也會繼續努力,做好我的本職工作。」
顧雲白聽懂了她的意思,心裡五味雜陳。
有釋然,有羞愧,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點了點頭,鄭重道:「你放心,以後在工作上,我絕不會再摻雜任何個人情緒。我會彌補之前的過失。」
「顧醫生言重了,您是前輩,經驗豐富,我還有很多需要向您學習的地方。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去忙了。」梁爽客氣疏離。
「好,你去吧。」顧雲白點頭。
梁爽轉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手機一直在震動,進來好幾條消息,都是靳北宇發來的,還有一條未接視頻通話請求。
她點開消息。
靳北宇:【老婆,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靳北宇:【宋錦陽送你回去的?。】
靳北宇:【?怎麼不回消息?還在忙?】
靳北宇:【(未接視頻通話)】
靳北宇:【看到回我。】
梁爽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連串質問和焦急的消息,以及那條紅色的未接視頻提示,心裡咯噔一下。
靳北宇的脾氣她太清楚了,這會兒恐怕已經急得不行了。
她不敢再耽擱,走進一旁的消防通道,手指有些慌亂地回撥了視頻通話。
幾乎是秒接。
屏幕亮起,靳北宇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在車裡,光線有些暗,襯得他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緊緊盯著鏡頭這邊的梁爽。
那種低氣壓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梁爽,我給你發的消息,你沒看到?」
「我……手機調了靜音,沒注意看。也沒什麼事,就是和顧醫生發生些誤會。」梁爽連忙解釋,語氣有緊張,也有討好。
「具體怎麼回事,你說,我聽著。」靳北宇言簡意賅,但梁爽知道,他生氣了。
梁爽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事情就是這樣。周大哥出面,顧醫生已經道歉了,我想這件事應該就算過去了。」
靳北宇笑了,那笑容里夾雜著梁爽看不懂的情緒。
「梁爽,你當小爺我是擺設嗎?有事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你的男朋友?」
「沒有,我怎麼會當你是擺設?我想著也就還有一個月,就輪轉到別的科室了。不想發生什麼衝突。本來之前就發生過一些事。」
梁爽並不是喜歡被虐,畢竟有之前杜俊的事在,她不想再被別人議論了。
靳北宇臉上的笑容斂去,他下頜線綳得很緊,「之前還發生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