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悻悻的收回手，「逢場作戲么，這都不懂。切~」
就在一分鐘懲罰即將結束時，隔壁卡座幾個看起來已經喝得有些上頭的男人，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湊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穿著花襯衫，眼神有些輕浮的掃過梁爽和葉青青。
「美女們，玩得這麼嗨？帶我們一起玩唄？」
花襯衫男笑嘻嘻的開口，目光在梁爽泛紅的臉頰上流連。
「華爾茲跳累了？哥哥教你們點更帶勁的？」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拉梁爽的胳膊。
梁爽和葉青青嚇了一跳，同時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咸豬手。
史詩和章倩她們看到不對勁也從卡座快步圍了過來。
「不好意思，我們朋友之間玩遊戲呢，不跟外人玩。」
史詩說了一句，拉著梁爽和葉青青就走。
「別這麼掃興嘛，一起玩多熱鬧？哥哥請你們喝酒？」花襯衫男不依不饒，他身後的同伴也跟著起鬨圍上來。
由於音樂聲嘈雜，都當是朋友在跳舞，暫時還沒人注意到他們。
VIP卡座里，顧雲白小聲對著陸澤說了句：「一會我借著去衛生間就走了，明天還有手術。」
陸澤點頭，他可不敢耽誤這太子爺醫生做手術。
顧雲白手裡的酒杯和陸澤碰了一下，飲盡杯中酒後起身，「我去趟衛生間。」
他快走到中間位置時，聽到了梁爽他們發生了爭吵。
但對於他來說是不可能多管這種閑事。
更何況在他的想法里，來這地方的女人也就是來釣人的。
走近了聽到花襯衫男借著酒勁，語氣變得不善：「嘖，這麼不給面子？請你們喝酒是看得起你們，裝什麼清高？」
說著，他竟再次把手裡的酒杯往前一送，這次動作帶著明顯的強迫意味，酒液都晃了出來。
梁爽下抬手去擋，「你他么的有病就去治，耳朵聾了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說了不喝！滾開！別拿你的臟手和你的破酒在這兒噁心人。」
花襯衫男惱羞成怒，「臭娘們，給你臉不要臉是吧？敢罵我？」
他伸手想要去抓梁爽的胳膊，動作粗魯，「這酒今天就是灌我都給你灌嘴裡。」
「你幹什麼？」史詩和葉青青她們上來，想要拉開那男人。
就在這混亂推搡的間，男人手裡那杯搖晃不穩的酒，被梁爽一甩手，隨著男人的手臂向後一抬，酒杯里的液體劃出一道拋物線。
「嘩啦——！」
不偏不倚，全數潑灑在了一個剛好從旁邊經過的顧雲白身上。
酒液順著顧雲白線條清晰的下頜線蜿蜒而下，一滴，兩滴……速度不快，緩慢滲透著侵犯感。
酒滴滾過他性感的喉結，能看到那凸起上下滑動了一下，似是在壓抑著某種生理性的厭惡。
液體沒入挺括的襯衫領口，在鎖骨處稍微積聚，很快便將那一小片原本乾淨挺括的淺色面料洇濕，顏色加深，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鎖骨的形狀，液體沾染的範圍在逐漸擴大。
還有幾滴不聽話的酒液，濺在了他高挺的鼻樑和一側的金絲眼鏡鏡片上，在鏡片上留下點點斑駁的濕痕，模糊了鏡片后那雙此刻冰封萬里的眼眸。
花襯衫男被顧雲白那身駭人的冷眸弄得有些發怵，但酒精讓他不願意在這麼多人面前露怯，尤其是剛才還被個女人罵了。
他色厲內荏的嘟囔道：「看、看什麼看？誰讓你自己走路不長眼，突然冒出來的……」
顧雲白抬手推了推眼睛，唇角向上勾了一下，吐出兩個沒有溫度的字：「道歉！」
花襯衫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可眾目睽睽之下，讓他對一個小白臉道歉，面子上下不來。
他梗著脖子，還想嘴硬：「道、道什麼歉？你算什麼東西讓老子道歉？是她先動的手推我，酒才……」
「砰——！」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花襯衫男被顧雲白那一腳踹得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狼狽的撞翻了旁邊一張空著的高腳凳，滾落在地。
他捂著肚子蜷縮起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酒也醒了大半，只剩下驚恐。
梁爽等人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他的同伴們見狀，叫罵著就要上前，卻被迅速趕到的酒吧保安們兩三人一組，反剪手臂按在了地上。
陸澤快步走到顧雲白身邊，看到他胸前大片的狼藉和冰冷的臉色，心裡直罵娘。
他認識顧雲白這麼多年，深知這位太子爺的底線，潔癖以厭惡不必要的肢體衝突和混亂。今天這兩樣全佔了。
「雲白，沒事吧？」陸澤低聲問，同時示意手下把地上那個還在哼哼的花襯衫男也控制住。
顧雲白沒回答，他沒看陸澤，也沒看地上那個被他踹飛的男人。
他緩慢的抬起手，用指尖嫌惡的摘下了眼鏡。
鏡片上斑駁的酒漬讓他視野模糊。他看也沒看，隨手將價值不菲的金絲眼鏡遞給旁邊的陸澤，就像處理醫療廢棄物。
沒了鏡片的遮擋，他眼眸暴露出來，裡面沒有任何情緒，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要凝結。
他掃了一眼被保安按住的那些人，又將視線落在了還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的梁爽等人身上。
梁爽對上他的目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得她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眼前的顧雲白和在手術室里的顧雲白判若兩人。
她聽到自己破碎的聲音，「顧、顧醫生……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啊，不好意思顧醫生。」幾個同事也附和著給他道歉。
顧雲白看著梁爽，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他從西裝褲口袋裡掏出一塊純白色的手帕，質地精良。
他用那塊手帕，開始一點一點，擦拭著自己臉上和脖子上殘留的酒液。
每擦一下，他周身的低氣壓就重一分。
整個酒吧這一片區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散發著可怕氣息的英俊男人身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擦拭完畢，他將那塊髒了的手帕，看也沒看，直接扔進了旁邊一個侍者慌忙遞過來的垃圾桶。
顧雲白重新看向陸澤，說出的話比怒吼還讓人心悸。
「把他們處理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