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觀觀主阮天南和真武宗宗主於春騰望著臉色慘白的三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霍東,今天,你們必死!」
虛空第三境那恐怖的氣息,如實質般鎖定三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傅海棠眼中閃過絕望。
沈秋月緊緊她的手臂,雖然害怕,卻沒有後退一步。
阮天南和於春騰顯然不打算再給任何機會。
兩人幾乎同時抬手,罡氣涌動,醞釀著致命一擊。
阮天南掌間白雲匯聚,化作一方遮天印璽,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沉重氣息。
於春騰拳鋒之上真武罡氣凝聚成龍形,張牙舞爪,凶戾無比。
兩大殺招,就要落下!
霍東瞳孔收縮,體內殘存的真氣瘋狂運轉,陰陽尺微微震顫,黯淡的光芒勉強亮起,準備拚死一搏,哪怕只能為沈秋月和傅海棠爭取一線渺茫生機。
就在那蘊含著毀滅力量的印璽和龍形拳罡即將脫手轟出的千鈞一髮之際!
「誰給你們的狗膽,敢動我傅啟鶴的女兒!」
一聲彷彿九天驚雷般的狂暴怒吼,如同海嘯般從遙遠的天際滾滾而來,瞬間震動了整片山脈!
一道霸道絕倫、彷彿能劈開山嶽的暗金色驚天刀罡,撕裂長空,后發先至,以無可阻擋之勢,悍然斬落!
這一刀,目標並非阮天南或於春騰本人,而是……他們那即將發出的攻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暗金色刀罡精準無比地斬在了白雲印璽和真武龍拳的中間!狂暴到極點的罡氣瞬間炸開!
阮天南的印璽和於春騰的拳罡,尚未完全發出,就被這突如其來、霸道絕倫的一刀硬生生劈得偏移、潰散!
恐怖的爆炸衝擊波倒卷而回,反而將阮天南和於春騰震得氣血翻騰,護體罡氣劇烈閃爍,不得不連退數步,卸去力道。
塵土瀰漫,碎石激射。
待得煙塵稍散,只見一道高大魁梧、身披暗金色宗主袍服的身影,如同戰神般屹立在洞口,手中一柄門板似的寬闊重刀斜指地面,刀身上雷光隱隱遊走。
他面容剛毅,怒目圓睜,周身散發著如同洪荒凶獸般的狂暴氣息,正是天罡宗宗主——傅啟鶴!
在他身側,三長老陶言手持一對烏金短戟,同樣煞氣騰騰,冷冷地盯著阮天南和於春騰。
「爹!」
傅海棠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喊道,眼淚奪眶而出。
傅啟鶴目光掃過女兒,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的血跡,眼中痛惜與暴怒交織,隨即那怒火便如同火山般徹底轉向了阮天南和於春騰!
「阮天南,於春騰!」傅啟鶴一字一頓,聲音如同萬載寒冰:
「扣押我女兒,圍殺我天罡宗貴客……你們,是想與我天罡宗……開戰嗎?」
最後一個字吐出,如同戰鼓擂響,磅礴的戰意與殺意混合著虛空第三境修為的恐怖威壓!
如同實質般朝著阮天南和於春騰碾壓而去!
整個山洞,乃至四周山脈,溫度驟降!
阮天南臉色鐵青,胸口因方才被刀罡震散攻擊而隱隱發悶,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萬萬沒想到,傅啟鶴來得如此之快,如此決絕!
更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是這般不惜撕破臉皮的強硬姿態!
於春騰更是又驚又怒,傅啟鶴這分明是連他一起針對了!
「傅宗主,」阮天南強壓怒火,聲音冰冷:
「此乃我白雲觀地界,霍東乃我觀必殺之敵,私闖山門,殺傷弟子,罪不容誅!」
「令愛之事,實乃誤會,待擒下霍東,自當恭送令愛回宗。」
「傅宗主如此氣勢洶洶,擅闖我觀轄地,是否太過無禮!」
他試圖佔據道理制高點,將霍東定性為必殺之敵,將扣押傅海棠說成誤會。
「誤會?放你娘的狗屁!」傅啟鶴根本不接這茬,手中那柄門板似的暗金色闊刀重重一頓,地面都為之一震,他怒目圓睜,指著阮天南鼻子罵道:
「把我女兒軟禁在後山,派重兵看守,這叫誤會?」
他一步踏出,渾身氣息迸發而出,冷聲喝道:
「阮天南,老子看你就是眼紅霍宗主與我天罡宗有舊,想拿我女兒當人質,逼老子就範!「
「真武宗的於宗主恰好也在此地,怎麼,你們兩家是商量好了,要一起給我天罡宗下套不成?!」
他話語粗俗,卻直指核心,將阮天南那點心思扒得乾乾淨淨,更是把於春騰也拖下水。
於春騰臉色一變,急忙道:
「傅宗主此言差矣,於某隻是恰逢其會……」
於春騰並不願與天罡宗結下仇怨。
同為十二天宗之一,天罡宗可不似他真武宗這般,近來因踏雪宗之事,戰力折損頗多。
故而,能不與天罡宗為敵,自然是上上之選。
至於天罡宗是否會與踏雪宗結盟,於春騰覺得這絕無可能。
天罡宗身為十二天宗之一,自有其傲然風骨,而踏雪宗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罷了!
十二天宗的驕傲,豈會容它與小宗為伍?
「恰逢其會?」傅啟鶴冷笑打斷,根本不信:「恰逢其會到跟阮觀主聯手圍攻我天罡宗的客人?」
「於春騰,你真武宗與霍宗主的恩怨我懶得管,但今日你想動我女兒,動我天罡宗要保的人,就得先問問我手中的闊刀答不答應!」
他手中闊刀微微揚起,刀鋒上隱隱有雷光竄動,狂暴的戰意再次升騰。
三長老陶言也向前一步,手中烏金短戟交叉,戟尖寒光吞吐,冷冷補充道:
「我天罡宗雖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宗主,跟這些虛偽之輩廢話作甚?」
「海棠侄女受傷不輕,霍宗主更是重傷在身,先帶人回去療傷要緊!誰若敢攔……」
他眼中凶光一閃:「我陶言這對短戟,也好久沒嘗過虛空境的血了!」
赤裸裸的威脅!
作為同級修為的人,他可不怕阮天南和於春騰!
阮天南和於春騰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這邊,兩人都帶有傷勢,尤其於春騰傷勢未愈。
而對面的傅啟鶴是巔峰狀態,陶言也是成名已久的兇悍人物。
真動起手來,即便能勝,也絕對是慘勝,而且徹底與天罡宗不死不休!
更關鍵的是,那位踏雪宗的霍東雖然重傷,但剛才醒來瞬間斬殺兩名弟子的手段!
依舊讓人心悸,誰知道他還有沒有拚死一擊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