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不敢想像,以葉鳳華這般的心狠手辣,連對霍思妮都敢下手,母親在她眼裡,怕早就是案板上的一塊肉罷了。
這一次,如果不是一家團聚,葉鳳華在對霍思妮敢下狠手后,估計稍帶著也會把母親也做掉了。
在葉鳳華眼裡,做一個也是做,做兩個也是做,還能獨佔大筆資產,何樂而不為?
哪怕她和母親在法律上沒有關係,但她卻可以借著「乾女兒」的身份,來侵佔肉眼可見的實物資產。
沈家別墅里的古董、首飾等價值不菲的資產,她肯定會搜刮一空。
還好,母親命不該絕。
「沒錯,棠棠說得對,以後我和人交往,如果想要親近,還是得調查一下對方的背景。
我已經很小心了,但沒想到,平時看起來說話親親熱熱的一對母女,敢做這麼狠辣的事。
有時候,我還是會被表像蒙住眼。」
「那是壞人偽裝得太好。
不過,背景是騙不了人的。
媽,以後你想要調查人,直接找雷探長就好了。」
雷探長的偵探社,現在幾乎都是靠沈知棠這邊養活。
如果沈月交代他做事,他肯定盡心儘力。
「好。」
沈月點頭。
「對了,媽,葉明偉不是破產了嗎?他家以前是做國際貿易的,他的公司現在應該也被拍賣了吧?
咱們要不要考慮把他接手過來呢?」
沈知棠道。
她倒是知道,國際貿易一向是很賺錢的,只可惜葉明偉走了歧途,要不然,也不至於落個這樣的下場。
「這個倒可以考慮,他的貿易公司中等規模,還是比較成熟的。
我去打聽一下。
咱們家在國際貿易這塊還比較薄弱。」
沈月聞言,讚許地點點頭。
她想買這家貿易公司,一來是可以趁拍賣撿便宜,二來是想登記在沈知棠名下,將資產逐步向女兒過渡。
沈知棠知道母親有自己的人脈,如果想買,只要還沒被賣出去,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果然,沈月起身去打了幾個電話,不到半小時,就已經把葉明偉貿易公司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
「審核資產的負責人告訴我,葉明偉公司現在就是缺現金,不然運行得還是挺好的。
因為他們公司有成熟的貿易線路,有固定的客戶群,要不是葉明偉亂搞,抽走公司的流動資金,也不會讓生意停滯。
只要現在能注入五百萬資金,那家公司立馬就能運轉起來,生意也是不愁的,年底實現盈利也是正常的。
我盤算了下,覺得買下來挺好的。
不過名字肯定要換掉,棠棠,這家公司記在你名下,你喜歡叫什麼名字?」
沈月一臉寵溺地看著女兒。
沈知棠忽然想到,國際貨運還能做很多對國家有利的事,比如,她記得後世有艘航母的外殼,就是由一家香港公司幫忙轉運回國的。
誰說做生意沒有國界了?
她以後要做,也是要做幫助國運長盛的生意。
「媽,就叫新世紀吧,新世紀國際貿易公司。」
「這個名字很大氣,不錯,在我女兒手裡,至少規模能翻一倍。」
沈月很滿意地道。
伍遠征和凌天,都是選擇了體制內的人,他們不會插手母女二人的生意。
而且,這些都是沈家的傳承,他們也不會隨意發表意見。
再說了,以沈家現在的能力,哪怕這個公司讓沈知棠玩沒了,也只是拔根汗毛的事。
凌天在婚後,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這麼恐怖的財力。
還好,以前在談戀愛時,他以為妻子最多就是富家小姐罷了,要不然,如果早知道妻子家裡實力如此驚人,他都提不起追求的勇氣。
但在他心裡,沈家的錢,最多就是傳承給女兒,他自己是一點想法也沒有。
他的事業重心,在科研上。
在專業的領域,他的能力也是數一數二的,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和信心。
和妻子並肩而站,他並不感到自卑。
一個男人,在妻子面前,有實力,有底氣,不卑不亢不算計,這才是幸福家庭的最重要基石。
凌天不知道伍遠征悟到這點沒有。
等沈月母女上樓洗漱,凌天拍了拍伍遠征的肩膀,說:
「遠征,我和你聊聊。」
伍遠征一聽岳父的語氣如此鄭重,不由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岳父這是要聊什麼不可告人的話題嗎?
如果事關棠棠,要告訴她嗎?
可是岳父明顯是想來一場男人間的對話。
伍遠征正糾結間,岳父倒了一杯紅酒給他,道:
「棠棠現在的資產,明顯超過了你,你有沒有感覺到壓力?」
哦,原來是這個話題,不是要問他們為何還不生孩子。
伍遠征心裡一下就放鬆了。
生孩子的事,他有點難以言說。
他和媳婦除了中途特殊時期會休息幾天,或者之前他們因為工作分開時,才會休戰,否則,二人都是很勤奮不輟的。
但至今沒有懷上。
原因自然是做足了措施。
只是中間激情過頭時,也有幾次疏漏。
他有時候也想,會不會就趁機懷上了呢?
但事後證明,並沒有!
伍遠征也就死了那條心,只想著等時機成熟,他們才開開心心、光明正大生孩子。
但他是怕家長誤會和催促的。
如此一來,本來琴瑟各鳴的事,就變成了工作任務。
還好,岳父這次也不是說這件事來的。
伍遠征聞言,淡然一笑道:
「我其實在娶棠棠時,她的處境並不好,被吳驍隆一家欺負,還要讓她下鄉,企圖把她送到苦寒邊遠的黑省。
那時候,我只想保護她,不要被社會環境和家庭環境壓迫,我也不知道她還能有如此豐厚的資產。
她有錢是事實,我也不可能讓她放棄沈家近百年攢下的家業。
但我也不貪圖她的錢。
我們都在各自的領域裡發光發熱。
我的未來,是和國家的成長綁在一起的,這和我愛她之間,並沒有矛盾。
不管棠棠是有錢也好,還是個窮姑娘也罷,我對她的心意都沒有改變過。
現在看著她能從泥沼里掙扎出來,大氣從容,我不知道有多高興。
但我也不差,在自己專業的領域裡,我也一直努力做到最好。
我想,我和棠棠之間,不存在窮小子的千金姑娘的差距,我們在精神上是平等的。
棠棠也十分尊重我,這些細微末節,我都能在日常生活里體會到。
這就是我和她在一起最大的底氣。」
伍遠征說話的語氣十分堅定自然,一看就知道,平時他就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