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娟倒是沒有被帶走,可是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讓她恨不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都怪顧國華!
還有這個蔡春梅,她看到蔡春梅第一眼時,就說蔡春梅這人看著心術不正。
可顧國華和顧政華都不相信,覺得蔡春梅和婆婆長得相似。
不過就是個側臉和婆婆有幾分相似罷了!
……
顧老爺子沒想到害他的人,竟是他的好兒子!
顧老二試圖將這件事全部推到老大的身上,這件事雖然當初是他們共同策劃的。
但秉承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
——都是顧國華乾的。
和他顧政華沒有關係。
在聽到顧老爺子的話時,顧政華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大哥怎麼能這樣做?那種葯……要是真的被爸你喝下去了,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顧老爺子的身體雖然還硬朗,但到底有六十歲了。
那麼猛的一劑葯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顧老爺子不信顧政華不知道這件事,但顧政華死不承認,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顧政華知曉此事。
冷冷的說:「你不知道就好。」
「爸,要我說啊,就不該讓陌生人去老宅,萬一真的心懷不軌,是個特務什麼的,那危害可就大了,也不知道大哥是怎麼篩選的人,找保姆照顧孩子,找了個這樣的女人!等大哥出來后,我得好好說說他了,爸,大哥什麼時候能出來啊?」
顧政華裝出一副很關心顧國華的樣子,但眼底的算計都要溢出來了。
顧老爺子識人無數,怎麼會不知道顧政華心裡的想法?
「呵,你大哥不知道這件事,是蔡春梅自己買的葯。」
「啊……」顧政華的聲音有點失望,「那真是……太好了。」
「真的是太好了嗎?我的好弟弟這麼興奮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希望我牢底坐穿呢!」
背後的書房門打開,顧國華走了進來。
在看守所關了一天一夜,顧國華蓬頭垢面,鬍子黑黢黢的一圈。
「大……大哥,你怎麼來了?」
顧政華回頭看向顧國華:「大哥,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兒了。」
「少貓哭耗子假慈悲,蔡春梅的事不是你和我一起去選的人嗎!?老二,你好深的心思啊,輕輕鬆鬆的就把自己給完全摘出去?讓老子替你背這麼大一口黑鍋?!」
「大哥,你說啥呀,我真沒這個心思,如果我有的話……就讓我被天打雷劈,不得……」
『好死』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轟隆』一聲。
萬里的晴空突然降下一道猛雷,顧政華嚇的捂住嘴巴,心裡道;我什麼都沒說!
顧國華嗤笑一聲:「老二,你還想說什麼?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乾的!」
顧政華:「我真沒有。」
顧國華冷睨他一眼:「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倆要吵,滾出去吵,吵完了再進來。」顧老爺子發聲了。
「爸。」
顧國華和顧政華兩個人老老實實的並排站著。
顧老爺子:「你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給蔡春梅的那筆錢,是何用意!蔡春梅的筆錄我已經看過了,但是這件事我更想聽你們自己說!」
……
「那個葯……是什麼?」顧時野好奇的問蘇糖。
嘰喳窩在蘇糖的懷裡,蘇糖摸著小嘰喳的腦袋,糾結了一下,看著顧時野:「阿野哥哥,你真的想知道?」
阿野哥哥……
糖糖很少這樣叫他。
但每一次這般叫他的時候,他的心都會狠狠的被觸動的。
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上一世的畫面。
那時,他因為長期中慢性毒藥,身體被摧殘的不成樣子,大部分的時間只能坐在輪椅上,蘇糖接了照顧他的活。
蘇糖是唯一一個不嫌棄他,把他當朋友的人。
在蘇糖到來之前,請來的那些人,最開始因為他的身份對他以禮相待。
但時間久了之後,知道他只不過是個傀儡,就算被打,也不會為他出頭時。
也慢慢的變成了欺負他的那一類人,可蘇糖不一樣。
上輩子秦秀娟說他的時候,蘇糖會站出來,為他出頭。
小姑娘就像是個熾熱的小太陽,在他潮濕陰暗的人生中投進來一束光。
但她總是對他直呼全名,他說:我比你年紀大,你可以叫我哥哥,不如你就叫我阿野哥哥吧。
小姑娘搖頭:只有能打得贏我的人,才配讓我叫哥哥!而你……別說打贏我了,你這弱雞的樣子我一拳能揍飛兩個,所以你不用擔心你的大伯二伯會欺負你了,我的拳頭自會為你遮風擋雨,不用謝謝我哦,誰讓我這麼善良呢。
在知道小姑娘身世之前,顧時野一直以為小姑娘是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但其實……不是的。
陽光的背面,是陰暗。
見不得光,小姑娘將這份陰暗深深的藏在了心底,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被仇恨吞噬……
想著想著,顧時野的思緒就遠了,蘇糖疑惑的伸出手在顧時野的面前晃了兩次,才回過神來。
蘇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時野一個熊抱,抱的緊緊的,彷彿只要一鬆手,眼前快樂開朗的小姑娘就會溜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