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野拿出一個毛絨帽子給蘇糖戴上,粉色的,還有兩隻兔子耳朵。
小姑娘的耳朵都凍紅了。
「人,謝謝你。」
「謝謝你。」
被救出來的動物,紛紛圍了上來,用自己毛茸茸的腦袋蹭著蘇糖。
小刺蝟也想和其他的動物一樣用自己的腦袋蹭蘇糖。
幸好被蘇糖及時的發現,不然她還不得被紮成篩子哇!
大可不必這麼熱情,毛茸茸的動物她還能接受一下,但這刺蝟……還是算了吧。
不遠處的狼群,遠遠的看著蘇糖,被蘇糖救出的五隻狼,也在其中,琥珀色的眼睛里沒了往日的凶戾,只剩下溫和,看到蘇糖望過來,雪山狼王抬起頭,對著天空發出一聲悠長的狼嗥,聲音里沒有威脅,只有濃濃的感激。
蘇糖救出的幾隻狼中,有狼王的兒子,這是雪山狼王在感謝蘇糖。
雪山狼王身後的狼群立刻回應,十幾隻灰狼分散在空地四周,對著天空齊嚎,聲浪穿透雪山,在這片白雪皚皚的天地中經久回蕩。
蘇糖知道,這是它們感謝的方式,屬於狼群獨特的儀式。
「你們以後可得小心一些,不要再被人給抓了,尤其是盜獵者。」蘇糖伸出手揉了揉伸到自己面前的大黑熊毛茸茸的腦袋,大黑熊匍匐在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大黑熊;人,我們都知道了!
蘇糖站在雪地里,被這些毛茸茸的小傢伙們包圍著,一點兒都不覺得冷。
直到狼王率先轉身,朝著密林的方向走去,狼群緊隨其後,大黑熊,小狐狸,小刺蝟,小鼴鼠……所有的動物都跟了上去,在雪地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
蘇糖看著這一幕,被凍的有些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大自然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小動物們,才有了生氣。
人類和它們應該是和睦共處,而不是一味的侵佔和掠奪。
……
響尾蛇和沈律風逃出基地,響尾蛇意圖引爆炸彈,但是看到炸彈的開關處竟有一頭斑斕巨虎趴在雪地上。
冷風夾雜著血腥味被東北虎敏銳的捕捉到,東北虎的鼻子動了動,銳利的眼神往響尾蛇和沈律風藏身的地方看去,然後站起身,周圍都是雪,唯獨東北虎身下是草地,因為老虎的體溫太高,足以消融冰雪。
它像大貓似的伸展前爪,朝響尾蛇和沈律風藏身的地方走去。
響尾蛇不得不放棄啟動炸彈,不過……就算不啟動炸彈,蘇糖她們也休想離開基地。
除非蘇糖精通機關術,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在老虎即將撲過來的時候,響尾蛇將沈律風推了出去,而他則就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吼!老虎發出一聲怒吼,不遠處的雪山被山君的聲音震得崩塌,雪球越滾越大……
朝著東北虎和沈律風滾了過來,而東北虎剛好將沈律風摁在地面,看到雪崩,已經來不及躲避了,一人一虎被淹沒在雪崩之下。
……
哨所基地。
「這可不是一般的功勞,糖糖一鍋端了特務在雪山的老巢,他們就把老巢建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囂張了這麼多年,這一下就斬斷了他們的根,至少能讓這片山林安穩好多年,糖糖是大功臣,記一等功!」陸守疆激動的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比他自己立功還要興奮,八歲的一等功,絕對是史無前例的頭一遭。
而蘇糖所帶領的喪彪大隊中的動物們,也有獎章!尤其是狼群,灰灰,戰風,黑雲。
軍犬一等功!這次不光端了特務的老巢,還抓了十幾個俘虜。
不僅如此,在蘇糖的帶領下,還繳獲了一大批軍火武器。
整個哨所的戰士們這會兒看蘇糖的眼神熾熱無比。
這小姑娘也太厲害了……
他們啃了這麼多年都啃不下的硬骨頭,她一天一夜的時間就把敵方的老巢給端了。
「我也是碰巧,多虧了動物們,還有阿野破解了特務基地的機關術。」蘇糖如實說。
「阿野也厲害!一等功!」陸守疆豎起大拇指:「糖糖,你就別謙虛了,從山谷誘敵,最後端掉基地,哪一步不是你帶頭乾的?!」
陸守疆看著蘇糖眼神熱情,如果這是他的女兒就好了,如果他的女兒還活著……
應該也像糖糖這般大了吧。
想到自己的女兒,陸守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的妻子和女兒都死在這些特務的手裡…他對這些特務恨的牙痒痒。
「陸……陸團。」
六營長高振國從此的走進來,看到陸守疆,激動的抓住陸守疆的胳膊。
「陸……陸團!!」
「咋咋呼呼幹啥?被狗攆了啊?」悲傷的情緒收起,陸守疆皺眉看向高振國。
高振國是他帶出來的兵。
性格還算沉穩。
能這麼激動,難不成是那些俘虜出什麼事了?
「不是咋咋呼呼,是……是那個小女孩,身上有跟小芸一樣的胎記。」
高振國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息,激動的說道。
小芸……
聽到這個名字,陸守疆渾身一震,他的女兒叫陸芸。
他的妻子姓雲,他姓陸,所以女兒便取了兩個人的姓氏叫陸芸。
這些年有不少人給陸守疆介紹對象都被他嚴詞拒絕,因為他始終放不下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小心翼翼拿出妻女的照片…
在外人看來,陸守疆是軍中活閻王,不怕苦,不怕累,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但他所有的柔情…都隨著妻女的失去而消失了,只有在看到他們的照片時……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糖糖,阿野我先去看看。」陸守疆還不忘和蘇糖阿野打個招呼才離開,平時沉穩的步伐,此刻變得又急又匆忙。
蘇糖從椅子上跳下來,沖顧時野眨眨眼:「阿野,我們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