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隊,地圖給我看看。」蘇糖伸出手。
李琛連忙把地圖遞給蘇糖,「這個上面都是日文,我只認得幾個單詞,不過上面標註的地方,應該都是雷區或者埋伏的地方。」
紙張的邊緣有點磨損,油墨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了一些,上面用紅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還有幾行歪歪扭扭的文字,是日語。
灰灰蹲在蘇糖的身邊,蘇糖也是蹲著的,灰灰伸長了腦袋,就像是能看懂地圖上的內容似的。
「這是無人區一部分的詳圖,這個地方是絕崖谷,是小姑父出事的地方。」
在這之前,蘇糖已經讓嘰喳去找厲景了,但嘰喳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了。
蘇糖有點擔心。
「還有這個地方,」蘇糖指著地圖中央一個畫著骷髏頭的標記上,「這個地方,是特務的老巢。」
「這個地方是雪山,我們曾派人去過這個地方,是一片平地。」
巡邏隊巡邏的時候去過這個地方。
當時還是李琛帶隊的。
所以李琛印象很清楚。
蘇糖看他:「有沒有可能是障眼法?特務的老巢在地底下呢?類似於八卦陣,會隨著季節的變化而產生的障眼法,所以咱們才一直找不到他們的老巢所在。」
李琛的心猛地一跳。
「還有這個地方標註的內容是:每小時換崗,西側有狼穴,注意繞行,他們早就把無人區給摸透了,這個地方,是他們的主場,所以他們才敢囂張的在各個地方設下陷阱,等著咱們來鑽,絕崖谷這個地方,入口很大,出口很小,最重要的是出口這個地方下面是絕崖。
特務只需要把山上的石頭推下來把這個地方堵上,再堵住入口,就能來個瓮中捉鱉!而絕崖谷這個地方地圖上標註的的特務老巢很近!
咱們哨所駐紮在無人區這麼多年,每隔一段時間巡邏隊都會經過這個地方。」
蘇糖的手指著地圖上的某一處:「有一句老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抬頭看向李琛:「李副隊,我懷疑小姑父就被關在這個地方。」
她昨天就讓嘰喳去找厲景舅舅了,但這麼久過去了,嘰喳還沒有回來。
嘰喳很機靈。
再說了,特務也不可能注意到一隻還沒巴掌大的小麻雀。
就只有一種可能,敵人的老巢壓根就不在明面,而是藏在暗處,而這片雪山……就是最好的藏匿地。
「還有這些符號,是捕獸夾,炸藥點。」
蘇糖的手指又指向另外一個地方:「這裡,是敵人的包圍圈!而包圍圈這裡,是營救小隊的必經之路。」
「他們怎麼會……」
李琛渾身一震,在這寒涼的天氣,就像是被人兜頭澆下一盆冰水。
從頭涼到底。
「這個就要問你們了,你們中……有內鬼啊。」
蘇糖歪頭一笑:「這些特務,比你們還了解你們的行軍路線,除了內鬼,我想不到其他。」
蘇糖摸著下巴,看向小隊的成員:「讓我猜猜,誰是內鬼呢?」
「不可能。」
「你當然說不可能了,因為你就是內鬼呀。」
蘇糖笑著說。
李琛猛地抬頭接觸到蘇糖的眼神,心裡咯噔一跳,隊員紛紛看向蘇糖和李琛兩個人。
李琛:「糖糖,你在胡說什麼?」
「我當然不是胡說了,我們明明可以走這條路,可你卻把隊伍往這條埋雷的路帶,你沒有問題誰有問題?」
蘇糖反問。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把我抓給你們的頭目換獎金了?讓我猜猜多少錢~
不過這筆錢至少能確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了吧?」
「……」李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低垂的眼底閃過一抹殺意,猛地出手朝蘇糖的脖子抓去。
李琛伸出手的同時,蘇糖在他的手腕處看到一個黑色的紋身,是一條蛇!
這個紋身,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其他的隊員看到李琛對蘇糖出手,步子未動,看向李琛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李琛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膝蓋被踢的脫臼,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與此同時,灰灰衝上前去,將李琛摁倒在地上
尖銳的爪子從他的脖子上劃過,李琛疼的在地上打滾,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槍,朝身上的灰灰打去,但沒有子彈!
他的子彈什麼時候被卸的?!
兩個隊員將李琛的雙手銬住。
「你們……你們……」這些人為什麼一點都不震驚,好像早就知道他是卧底似的。
甚至他對蘇糖動手,這些都無動於衷,李琛忽然想起陸守疆那個老東西的異樣,他衝進辦公室和陸守疆爭論不該帶蘇糖,陸守疆的態度卻讓人捉摸不透,當時他還以為陸守疆是想把蘇糖送出去當人質,他想著到時候將計就計,把蘇糖送給頭目!
難不成……從那個時候,他就暴露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李琛嘔出一大口濁血。
他的肋骨剛剛被灰灰一爪子給拍斷了。
一頭成年公狼的攻擊力,不容小覷。
溫大江:「我們早就知道了啊,應該是在你給你們組織傳信的時候吧。」
「不可能!」
李琛不相信。
「蠢貨!」
蘇糖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你的小動作能瞞過哨所的士兵,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吱吱吱。
一隻小老鼠從蘇糖腰間挎著的毛絨包里冒出個小腦袋來。
哨所除了陸守疆還有七團的戰士,其他人並不知道蘇糖能和獸語溝通的技能。
昨天晚上陸伯伯找到她,說懷疑內部有內鬼。
查內鬼?這是糖糖的拿手好戲!
用松子收買了哨所的小老鼠。
每一隻老鼠都可以成為蘇糖的眼睛,果然後半夜,李琛行動了,他換崗的時候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把鴿子放出去。
所以一直沒有被發現,但卻被小老鼠看到了這一幕,稟報給了蘇糖。
蘇糖又獎勵了它們很多好吃的松子。
老鼠們別提有多高興了,承擔起了小哨兵的職位,就像一個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並且還能挪動的監控,充斥在哨所的每一個角落。
短短几個小時,蘇糖就把哨所的情況摸清楚了,陸守疆知道李琛是特務后,勃然大怒。
李琛十四歲的時候就跟著陸守疆了,第一次看到李琛的時候,李琛被凍的快要死了,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他動了惻隱之心把李琛帶回哨所。
經過調查,李琛家世清白,李琛也爭氣,成為了一名偵察兵!
陸守疆一直把李琛當成了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