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王志鵬擦了擦嘴,立刻就站了起來,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現在就去銀行,我先去搞貸款,二十萬我肯定能再五天之內一定給湊齊了。」
他雖然自己沒那麼多錢,但有他的身份在,找銀行的人貸個款還是沒問題的。
那些不長眼的,敢不給自己貸款,那他們就死定了。
還好,他剛剛滿了18歲。
「別著急。」
顧國韜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口粥,抬手按住了他,「錢的事不急於一時。
走,我先帶你去我的工廠里轉轉,你總得知道,你的錢要投在什麼地方。」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
「你表哥陳明今天也正式去廠里上班了,待會兒你就能見到他。」
這話是故意說給王志鵬聽的。
意思很明白,你家裡人遲早會從陳明那裡知道這事,你要是玩票,我可不奉陪。
王志鵬果然聽懂了,馬上就點了點頭,心裡對顧國韜又多了幾分認同。
這個人,看著確實不像是騙子。
還知道讓自己去問一下陳明。
就陳明那書獃子都認可這個顧國韜,那恐怕這個人真不差。
「行,那就去看看。」
崔小燕也吃完了飯,她站起身,對崔平安說道。
「超市這邊平安你看著一點,今天我還要出去一趟。」
「你去哪?」
顧國韜馬上就問了一句。
「去大學城轉轉,你都能撿回來一個總經理,我也得去給自己未來的服裝廠,物色幾個人才回來。
還有兩三天就放假了,我得抓緊時間。」
崔小燕說完,就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顧國韜也帶著王志鵬,也動身前往郊區的食品廠。
廠子剛開工,機器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作服,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王志鵬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雖然臉上還端著那副拽拽的表情,但眼睛里已經透出了幾分新奇。
兩人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陳明正戴著眼鏡,拿著一本冊子,嚴肅地跟幾個車間主任交代著什麼。
陳明一抬頭,就看見顧國韜身後的王志鵬,整個人都愣住了。
「表弟?」
他驚訝地推了推眼鏡,「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小祖宗來這裡幹什麼?可千萬別在工廠搗亂。
今天是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他可不想出什麼岔子。
而且他很喜歡這種來上班的感覺,對這裡也抱著有很大的期望。
「表弟?」
陳明驚訝地推了推眼鏡,「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小祖宗來這裡幹什麼?可千萬別在工廠搗亂。
今天是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他可不想出什麼岔子。
而且他很喜歡這種來上班的感覺,對這裡也抱著有很大的期望。
王志鵬看見他,第一句話就是命令。
「我在這裡的事,不準跟我家裡人說,聽見沒有?」
陳明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昨晚他回去就跟父母說,自己在外面碰到了表弟。
不說不行,昨晚他爸媽一直在問,他為什麼那麼晚回去?
他想轉移話題,就只能把王志鵬的事說出來,還說自己身上的錢全給他了。
父母不但沒有罵自己,還給了自己100塊。
可現在他才來跟自己說這種話,是不是太晚了點?
不過看王志鵬這副警告的模樣,陳明可不敢把實話告訴他,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知道了。」
顧國韜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心裡清楚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只是拍了拍陳明的肩膀,然後隨便找個借口就要離開。
給他們兩個單獨聊天的機會,免得以後王家怪自己坑騙小孩子。
「陳明,你跟你表弟先聊著,我去生產線那邊看看進度。」
他知道王志鵬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里太久的鳥,渾身都是逆反的刺。
現在這個時候,就算陳明磨破嘴皮子勸他,恐怕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顧國韜轉身離開,給他們表兄弟倆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可事情跟他想的卻恰恰相反。
王志鵬根本沒提家裡的事,也沒給陳明勸說自己的機會。
他等顧國韜一走,就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問陳明。
「喂,書獃子,我問你,那個姓顧的,他人到底怎麼樣?靠不靠譜?」
陳明被他問得一頭霧水,「顧老闆人很好啊,很有魄力,也很有遠見,我挺佩服他的。」
「我不是問你這個。」
王志鵬不耐煩地打斷他,「我是問你,他是不是真的有五家工廠,還有那個大超市?他沒騙我吧?」
原來是擔心這個,陳明恍然大悟,立刻挺直了腰板,很認真地回答他。
「這個當然是千真萬確的。
昨天下午,顧老闆就帶著我把五家食品廠和超市全都轉了一遍,所有的手續和賬目都給我看了。
規模很大,經營得也非常好,他絕對不是騙子。」
聽到陳明肯定的答覆,王志鵬就更放心了。
只要這個人不是騙子,開工廠的事情就穩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在辦公室里掃視了一圈,然後什麼話也沒多說,轉身就往外走。
「我走了。」
「哎,表弟你去哪?」
陳明連忙追上去。
「你管不著。」
王志鵬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工廠。
他得抓緊時間去銀行,二十萬不是小數目,這事兒絕對不能讓家裡那幫老頭子知道。
與此同時,首都一處警備森嚴的大院里,氣氛凝重。
一位頭髮花白、身形卻依舊挺拔的老者,正背著手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還沒找到嗎?
都一個晚上了,那些警衛員都是吃乾飯的嗎?」
王老爺子猛地停下腳步,一拍桌子,聲音洪亮如鍾,震得茶杯蓋子都跳了一下。
王志鵬的父親王建軍,一個同樣身居高位的男人,此刻也是一臉的焦灼和無奈。
他三個孩子,可只有一個是兒子,其他兩個都是閨女。
那個蠢兒子,跑出去一個晚上了。
昨天以為他只是賭氣出去走走,沒想到一個晚上都沒回來。
「爸,您別急,我已經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
那小子,從小就野,這次不過是說了他兩句,居然就敢夜不歸宿了,真是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