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
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烏黑凌亂的秀髮,掩飾不住俊俏秀麗的容顏。
女孩子叫劉翠雲,年方22歲,大學畢業沒多久,學的是財會專業,在市內某家公司做會計。
因為長得漂亮,被公司老闆的兒子看上,把她堵在屋子裡面,差點被強暴,後來就徹底得罪了老闆,丟了工作,回到小山村的老家。
小山村在四面大山的懷抱之中,位置比較偏僻,沒有自來水,也沒有天然氣,大部分村民一年四季都是燒火做飯。
尤其是冬季,需要儲存大量的柴禾,開春之後有很多農活要做,就沒有時間上山砍柴了。
劉翠雲回到家裡之後,半個多月一直砍柴,堆滿了家裡的院子。
她又抬頭看了一下高聳入雲的山頂,感到有點納悶。
好好的天氣,一直都沒下雨,居然有那麼多的大石頭滾下來,在小山村土生土長20多年,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不會是山崩了吧!
算了,這裡太危險了,還是收拾一下,趕緊下山回家!
女孩子爬起來,抱起地上的柴禾,往不遠處的背簍跑去。
山頂上,楊天跟阿瑞斯已經激戰了十幾分鐘,兩個人半斤八兩,不分勝負。
唰!
阿瑞斯從高空落下,瞪著眼睛,黑色魔杖深深插地,整座山峰都在顫抖,扭曲變形。
楊天站在50米之外,所在的區域被硬生生壓縮成無數扭曲的怪異平面。
甚至他的臉部肌肉都在變形,看起來有點猙獰。
他咬緊牙關,揮著寒冰劍,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條深深的口子。
噗!
手臂噴出紅色的血霧,與周圍空氣互相融合,隨之化作一條幾十米的血色巨龍,威武雄壯,硬生生將扭曲的空間撐回了原狀。
阿瑞斯拔出黑色魔杖,縱身而起,兇猛的撲過去。
血色巨龍在重重的打擊之下,很快消散。
「小子,去死吧!」
阿瑞斯發出怒吼,高高的舉著黑色魔杖,使出渾身魔力,風捲雲涌,砸向楊天的頭頂。
楊天失血過多,沒有辦法阻擋。
在強大的壓力之下,甚至挪不動雙腿。
唯一的辦法,只能把所有的靈氣凝聚在頭頂。
咚!
魔杖重重砸在他的頭顱上。
他的身軀搖晃了幾下,一口鮮血飛出了喉嚨。
危急關頭,他使出最後一招,迅速掏出噬魂珠:「老傢伙,還你的寶貝!」
他把噬魂珠使勁扔向深深的懸崖。
阿瑞斯下意識的撲過去,一把抓住了噬魂珠。
幾乎與此同時,楊天使出渾身力氣,祭出寒冰劍。
噗嗤!
寒冰劍從阿瑞斯的背部穿進去,準確刺透心臟,在前面的胸口冒出一大截。
阿瑞斯緊緊抓住噬魂珠,發出一聲悶哼,胸腔中的混沌元氣漸漸消散。
楊天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趁熱打鐵,雙手一揮,萬物融合功能瞬間啟動。
無數空氣、碎石、殘枝樹葉匯聚在一塊兒,猶如堅硬的鈍器,以及鋒利的刀片,將阿瑞斯錘爛、切割、撕碎。
阿瑞斯壯碩的身軀很快化為血霧,隨風飄散。
楊天站在懸崖的邊緣,頭破血流,嘴角也湧出了鮮血,但是臉上卻浮現出勝利者的笑容。
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
他的力氣已經耗盡。
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轉。
體力無法支撐,身軀緩緩倒下山崖。
他知道,下面是萬丈深淵。
這一倒下去,多半再也回不來了。
生命中的最後一刻,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父母、爺爺、妹妹,以及幾個女孩子的音容笑貌……
再見了,所有的親人和朋友們!
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在疾速墜落。
幾秒鐘之後,便毫無知覺……
山腳下,劉翠雲把柴禾捆在背簍上面,掛在肩膀上,像背著一座小山似的,低著頭,往山下走去。
轟!
一塊巨石從山頂滾落,掉在前面10米之外的草叢中。
她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動。
生怕還會有巨石掉下來。
抬頭看著山頂,上面非常安靜,什麼都看不出來。
好一會兒,她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路過那片茂密的草叢,她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塊巨石——不對,那不是巨石,是一個人!
有手有腳的,還穿著衣服!
劉翠雲又嚇了一跳,這是什麼人?怎麼會從山上掉下來?
她定了一下心神,走過去仔細一看,是個男人,挺年輕的,穿著藍色牛仔褲,灰白色的休閑夾克衫,短短的頭髮,腳上一雙運動鞋。
滿頭滿臉都是血。
嘴角也有不少的血跡。
毫無疑問,這一定是上山打獵的人,一不小心摔下來的。
說不定還是村裡的人。
山上有野豬、野雞、野兔,農閑的時候,不少人都喜歡上山打獵,改善生活,或者到鎮上的集市換錢。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不知道這個人死了沒。
劉翠雲毫不猶豫,把背簍放下,跑過去仔細檢查。
還好,這個人有呼吸,有脈搏,還沒死。
只是昏迷過去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打電話,叫110或者救護車。
劉翠雲伸手在褲兜里摸索。
幾個褲兜都是空空蕩蕩。
糟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手機掉山裡了!
回去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沒有目的,沒有方向,無頭蒼蠅似的,很難找到手機!
而且還會耽誤時間!
這個人受傷很重,耽誤不起!
劉翠雲又在男人的身上摸了一下,希望能夠找到手機。
可惜的是,男人的幾個口袋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毫無疑問,他的手機也掉山上了。
劉翠雲站起身來,四下張望,希望能夠看到一個砍柴或者打獵的人,幫她把這個傷者送下山。
可惜的是,方圓數百米之內,一個人影都沒有。
現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把他送下山了。
劉翠雲打定主意,蹲下身子,首先掏出身上的紙巾,擦拭了一下男人臉上的血跡,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男人扶起來,背在身上,慢慢往山下走去。
這男人還挺沉的,不低於150斤,比一背簍的柴禾還要沉。
幸虧她從小在山裡長大,有一把力氣,不然還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