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懷序點了點頭：「對，當時我站在七寶琉璃塔外親眼所見！」
「妖孽如此天賦之人，若是不除，日後必定後患無窮。」
沅先生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問道：「太玄門內部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黃懷序說道：「大部分人主張斬殺馬濤，但是蒼龔弈顧忌宗門臉面沒有同意。」
沅先生繼續問道：「掌教雲曦呢？」
黃懷序說道：「我聽去雷池的其他長老回來說，掌教對馬濤還算友好，甚至帶馬濤去了雷池，參與了雷池洗禮，而且收穫甚大。」
沅先生『哦』了一聲後，陷入了沉思。
見沅先生久不做聲，黃懷序說道：「上次就應該聽從我的建議斬殺馬濤，你說龍家現在查的太嚴，天南風聲太緊，留他幾天看看，可現在再不殺不行了，這種妖孽天才若是久留容易造成大患。」
沅先生依舊沒有回應，而是過了良久後，緩緩道：「既然太玄門想要馬濤死，那咱們何不將其收入組織，為我所用。」
黃懷序斷然反對：「可是他殺了我黃家一族的族人！」
他說的族人，就是想要搶劫葉淩霄手中七星圖的那位風火會副會長，黃光華。
沅先生不以為然的說道：「黃兄，你這就有些感情用事了，黃光華雖為黃家族人，但與你血脈關係疏遠，又無太深厚的感情，何必那麼在意。」
黃懷序語氣鏗鏘：「不管怎麼說，那也是黃家一脈族人，若是我不能替他報仇，那還算什麼黃家之主？」
沅先生聲音嚴肅：「任何事都需要以大局為重，這種妖孽之輩若是能被我組織吸收，百利而無一害。何況五聖主一向愛才，曾三番兩次叮囑我，多為組織吸收一些天才武者，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說完，話鋒一轉：「你我關係要好，若是你執意為族人報仇，想要殺之，我也會尊重你的意見。」
他說是尊重意見，但是語氣中明顯有著一些陰沉。
黃懷序沉默半晌後，聲音低沉道：「還是照你決定，納入組織吧。」
沅先生說道：「我隻是提議罷了，是否納入組織，這件事還是要上報五聖主，由他老人家定奪。」
黃懷序說道：「這個馬濤我接觸過，此人性格高傲孤僻，就算咱們拉攏也不一定能輕易同意。」
沅先生語氣果斷道：「若是不能為我所用，自然殺無赦。」
「我現在就給五聖主打電話。」
說完，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之後，沅先生電話打了過來。
黃懷序接通後，慌忙問道：「五聖主怎麼說？」
沅先生笑道：「五聖主聽了很高興，說這種妖孽天才必須納為己用。」
「若是對方口頭答應，心裡不同意，甚至潛伏組織做卧底怎麼辦？」
「這你大可放心，想要入組織是需要經過考驗的，並非簡簡單單就能加入。」
黃懷序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沒多久，院子外傳來了腳步聲。
片刻後，敲門聲響起。
黃懷序沉聲道：「進來吧。」
聲音落下，門推開了，葉淩霄緩緩的走進了屋。
「淩霄，你怎麼這麼晚過來？」黃懷序皺了皺眉。
他雖然贊同了沅先生的決定，吸收馬濤進入組織，但心裡並不開心，外加葉淩霄這麼晚來找他，不用說，必然是為了江浩的事。
正如黃懷序預料那樣，葉淩霄在沉吟半晌後，問道：「師父，您先前在七寶琉璃塔前，為何同意鐵長老等人的意見，要殺馬濤。」
「馬濤替我保下了七星圖，救了我性命您是知道的？」
他這番帶著質問的話並非臨時起意，而是之前在七寶琉璃塔時就一直憋在心裡，後來在送江浩離開宗門，江浩對他一番隱晦的提醒，讓他這番話實在憋不住了。
自從來到雲界之後，他對黃懷序尊重有加，甚至視若父親。
這種疑惑宛如紮在心中刺，若是不得到答案，他必然徹夜難眠。
黃懷序一臉嚴肅的凝視著葉淩霄：「馬濤是否與你說什麼了？」
葉淩霄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這是我想問的。」
黃懷序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我之前贊同鐵長老的建議並非是我真的想要殺馬濤，而是為了迎合眾意。」
葉淩霄一臉不解：「什麼迎合眾意？」
黃懷序說道：「當時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鐵長老提出了殺死馬濤的意見，其他長老是不是幾乎都同意了？」
「首席長老蒼長老雖然表面上反對，但那是為了顧忌宗門面子罷了，其實心裡也是贊同鐵長老意見的是不？」
葉淩霄點了點頭。
黃懷序嘆了一口氣，佯裝出無奈道：「太玄閣一眾長老之間關係是非常微妙，若是眾長老都同意，我持反對意見，必然會被視為另類，遭受排擠，所以為師贊同是無奈之舉。」
「何況，決定權在蒼長老手中，我同意與否並不重要，何必去得罪人呢。」
說完，看著葉淩霄一臉慈祥：「希望你能體諒為師。」
葉淩霄點了點頭，一臉愧疚道：「師父，是徒兒錯怪你了。」
黃懷序微微笑道：「你這麼想也算是人之常情，為師能理解。」
說完，向葉淩霄揮了揮手：「好了，回去休息吧。」
葉淩霄起身，向黃懷序鞠躬一次後，轉身而去。
望著葉淩霄的背影，黃懷序眼眸中浮現出了一些冷光。
